他想起了临行前母亲含泪的眼眸,父亲欲言又止的叮嘱,还有妹妹偷偷塞给他的平安符。赵明轩那家伙,此刻定是在军营里抱怨训练的辛苦;孙婉清大概又在和她母亲闹脾气;沈思怡想必还是那般怯生生的模样,整日躲在闺房中刺绣。
而苏沐辰...想起那个总是温润如玉的身影,林修远的心不由得柔软了几分。那日清晨,苏沐辰递来的药囊还贴身带着,淡淡的药香仿佛还能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少爷,前面就是黑风岭了。"亲兵队长策马靠近,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一带山势险峻,我们得小心些。"
林修远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群山如黛,雾气在山间缭绕,宛如一条条玉带。朝阳初升,将山巅染成一片金黄,美得令人窒息。然而这美景之下,却暗藏杀机。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午时前通过黑风岭。"林修远沉声道。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就进入了峡谷深处。两侧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遮天蔽日。谷中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十丈。亲兵们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兵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长空,两侧山崖上突然冒出数十名黑衣刺客。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就有几名亲兵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黄土。
"保护少爷!"亲兵队长大喝一声,举盾护在林修远身前。
林修远临危不乱,迅速观察四周地形。这是一处精心选择的伏击地点,前后出路都被巨石堵死,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刺客显然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
"往左翼突围!"林修远当机立断,"那里地势稍缓,可以攀爬!"
亲兵们护着林修远向左侧山崖移动。箭矢不断从头顶掠过,不时有亲兵倒下。林修远心中焦急,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此刻慌乱只会让情况更糟。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山崖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直取林修远面门!
"少爷小心!"亲兵队长挺身挡住这一击,却被震得吐血倒地。
林修远看清来人,正是晏惊尘!他今日穿着一袭玄色劲装,脸上带着狰狞的鬼面具,只有那双疯狂的眼睛露在外面。
"美人儿,这么急着去哪?"晏惊尘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声音沙哑,"不如跟我回去?"
林修远冷笑一声:"就凭你?"说话间,他悄悄从袖中取出苏沐辰给的那个小瓷瓶。
晏惊尘大笑:"有胆色!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着再次扑来。
林修远看准时机,将瓷瓶掷向地面。只听"嘭"的一声,瓷瓶炸开,散发出浓烈的白烟。这是苏沐辰特制的烟雾弹,里面掺有迷药。
趁着烟雾弥漫,林修远迅速向山崖上攀爬。他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宛如山间的灵猿。
"追!"晏惊尘怒吼道,却被烟雾所阻。
林修远爬到半山腰,却发现前方已无路可走。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赵明轩送的飞虎爪,抛向对面山崖。
就在他纵身跃向对面时,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他的肩膀。剧痛传来,他手一松,整个人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远在金陵的苏沐辰正在药房中配药,突然心口一阵绞痛,手中的药杵"啪"地掉在地上。
"修远..."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那种心悸的感觉如此强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
他快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晴空万里,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掐指一算,林修远此刻应该已经到达黑风岭一带...
"备马!"苏沐辰突然转身对药童说道,"我要去北境。"
"先生,此去路途遥远..."
"不必多言,"苏沐辰打断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必须去。"
而在黑风岭下,晏惊尘站在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面具下的脸色阴沉。
"找到没有?"
"回主上,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
悬崖下的迷雾越来越浓,很快就将整个山谷笼罩。亲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泥土。只有那件月白色的披风碎片,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远在金陵的赵明轩正在校场练剑,突然剑势一乱,长剑脱手飞出。
"怎么回事?"他捂住突然心悸的胸口,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沈思怡在佛堂祈福时,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这一日,金陵城中所有与林修远亲近的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而北境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悬崖下的迷雾越来越浓,很快就将整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