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北侯赵莽猛地踏前一步,铠甲铿锵作响:"冯保!你休要血口喷人!林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冯保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自然是为了...通敌卖国!"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连龙椅上的皇帝都微微直起了身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冯公公,"林文渊依旧平静如水,"你口口声声说老夫通敌,可有人证物证?仅凭一份来历不明的供词,就要定当朝一品大员的罪?"
"人证物证俱在!"冯保高声道,"押运官王猛现就关在天牢,而那批失踪的粮草,老臣也已经找到了下落!就在城西的私仓里!"
他转身面向皇帝,跪地叩首:"陛下!老臣请求立即搜查林府,定能找到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陛下不可!"李阁老颤巍巍出列,"仅凭一面之词就搜查大臣府邸,岂不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李阁老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王焕之阴恻恻地开口,"若是心中无鬼,又何惧搜查?莫非林大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争吵不休。支持林文渊的清流官员与冯保的党羽各执一词,场面几乎失控。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冯公公既然要证据,学生这里倒有一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修远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外,手中捧着一个木匣。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儒衫,更衬得面如冠玉,气质清冷。
"修远?"林文渊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父亲,"林修远躬身行礼,"孩儿听闻朝堂之上有人污蔑父亲清誉,特来呈上证据。"
冯保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林公子这是要为你父亲作证?"
"非也。"林修远打开木匣,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城西私仓的出入记录。上面清楚记载,那批所谓的''''军粮'''',实则是冯公公您私吞的漕粮。"
他又取出一封信函:"这是王猛家人的证词,证明冯公公以他们性命相胁,逼王猛作伪证。"
最后,他举起一枚令牌:"而这,是昨夜在冯公公别院找到的北狄通行令牌。"
三样证据摆在面前,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冯保脸色煞白,强自镇定:"荒唐!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林修远目光如炬,"倒是冯公公,您袖中那封准备栽赃给我父亲的''''密信'''',要不要现在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冯保下意识地捂住衣袖,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皇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冯保,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老臣冤枉!"冯保跪地哭诉,"这分明是林家父子陷害老臣!"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身风尘的将领闯进大殿,跪地高呼:"陛下!北境急报!狄戎大军压境,边关...边关危在旦夕!"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北境局势竟然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
皇帝猛地站起身,又因体力不支跌坐回去,剧烈地咳嗽起来。冯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趁机说道:"陛下!北境危急,当务之急是筹措军饷,而不是在这里纠缠这些小事!"
"小事?"林修远冷笑一声,"冯公公吞没军粮,陷害忠良,这若是小事,什么才是大事?"
他转身面向皇帝,跪地叩首:"陛下!臣愿请缨前往北境,助赵老将军一臂之力!"
"不可!"林文渊急忙阻止,"你从未上过战场..."
"父亲,"林修远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孩儿虽不才,却也读过兵书,习过武艺。愿为陛下分忧,为天下百姓请命!"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文弱书生的勇气所震撼。阳光透过殿门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威北侯赵莽突然大笑一声,拍案而起:"好!好一个林家儿郎!陛下,臣愿保举林修远为监军,前往北境!"
皇帝看着殿下跪着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他缓缓开口:"准奏。封林修远为北境监军,三日后启程。"
退朝后,林文渊与林修远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太冲动了。"林文渊轻叹一声,"北境凶险,你此去..."
"父亲放心,"林修远目光坚定,"孩儿自有分寸。倒是朝中之事,还要父亲多多费心。"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林公子,贵妃娘娘有请。"
瑶华宫内,贵妃正在赏玩一盆兰花。见林修远进来,她微微一笑:"林公子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娘娘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