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睛,看着重新被放下的车帘,帘幕仍未平静,依旧在小幅度晃动。
识别到男主出现的系统姗姗来迟,惊奇地发现任务居然如此快就完成了:“恭喜宿主,任务十四已经完成了——等一下,这里怎么还多了一个亲吻,剧本里没这段啊。”
片刻后,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们亲了!你们亲了!啊啊啊啊啊!我就说我的cp是真的!”
系统的聒噪叫声仿佛被池潆屏蔽了,她脑子如同生了锈般,迟迟运转不了。
车外的马车夫和宫娥在晏元珩走后也苏醒过来,他们紧张地朝车内看了一眼,见人没事立刻放下心来,为了不让自己受罚,决定暗自隐瞒下方才晕倒的事情。
许久之后,少女捂着烫的要命的脸蛋,小声地对空气回道:“后会有期。”
*
池夫人回来的时候面色凝重,她问了车旁守着人可有发生什么事,他们口吻一致地表示一切安好,池夫人这才放下心。
“阿潆。”池夫人唤了池潆一声。
池潆慢半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她,池夫人忧心忡忡地道:“你爹还在宫中,陛下还有交代的,至于你阿兄,他今日就要赶往前线,陛下不欲声张,所以命我和你爹尽可能先瞒住此事,你记住,千万不要给旁的人说,”她又道,“徐家那个姑娘……暂且先瞒住吧。”
池潆下意识问:“为什么?”
池夫人见她好奇,再三叮嘱她不要说,随后才低声道:“陛下现如今……病入膏肓,可能时日无多了。”
如今宫里的皇帝每日只能勉强撑过上朝的时间,其余时间都卧病在床,尚存清醒意识,但时日无多,此事毕竟瞒不住,已有不少人知晓。
她未说完接下来的话,但池潆也隐约明白了,无非就是权力斗争、皇位更迭的事情,这些事和她没多大关系。
她想起昨日还有闲情逸致来赴婚宴的二皇子,猜想他接近自己估计也是为了皇位,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她决定勉为其难听从晏元珩的话,不让萧怀慎靠近自己。
“你腰间的荷包怎么不见了?”池夫人突然道。
“啊?”
池夫人说道:“我见你方才上马车的时候不是还别了一个挺大的荷包袋子么?怎么这会儿没了?”
池潆垂下头,声音都弱了,耳垂又染上了薄红:“可能是不小心掉了吧,”她十分刻意地补充,“里面装的不是重要的东西,不碍事,不碍事的。”
池夫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她没细想,兀自为出征的事情而忧心。
池潆回池府后,碰见了在桥上喂鱼的徐猗,她投过来一眼,语气略带焦急:“阿潆是和母亲出去了吗?今日本该新妇敬茶,可夫君不在,母亲也不在,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池潆觉得她很矛盾,如果真的焦急,此刻也不会有闲心来喂鱼,她谨记阿娘的教诲,老老实实地按照池夫人交代的话说。
“沧州有山匪,阿兄领旨去剿匪了,情况紧急,阿娘和我本来要去接阿兄的,却晚去一步,他先走了。”
“最近几年,是常有山匪出没呢。”徐猗停下手中动作,从桥上走下来,“多谢阿潆妹妹告知,既然母亲回府了,那我先去参拜母亲。”
徐猗见完池夫人后,回到了房中,池夫人给她的理由和池潆给出的一样,她们应是串了说辞的,倘若她昨夜没见到那个行色匆匆的暗卫,她说不定会相信,可是她见到了。虽然她没有听到他与池拂浪的谈话,但她明白绝不是剿匪那么简单。
支开的窗前,一只肥圆的白羽山雀停在窗台上,徐猗看见了,当即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随即将裹好的纸系在了山雀的细足上,抬手将其放飞,随即关上窗,点上一根香,静心读了会儿佛经。
她知道池拂浪不是去剿匪的,所以她今日早上就吩咐侍女将此处婚房好好改造了一番,换上了自己用的东西。
不过,她也没兴趣去知道池拂浪到底去干什么了,也懒得去打听,反正她得到的消息就这么多,全都传给二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