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阿潆妹妹,听闻百宴楼新出了一道佳肴,我听着新奇,你想和我一道去瞧瞧么?”

    池潆望向面前的徐猗,自那日以后,她便没怎么见到过徐猗,今日她突然来找她,居然是为了找她吃饭。

    池潆想起如今危险的局势,害怕自己一出门就遇上个什么恶性绑架抢劫,然后逼问她哥哥到底去哪里了,如果她抵死不从,说不定还会把她当成人质用来威胁国公府,让爹娘乖乖按他们说的做,否则就撕票了……

    她一阵胆寒,立马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算了吧,天气好热。”

    如今正是三伏天,艳阳高照,日光火辣辣的,晒得人疼。好在前几日就有人往她这里运了几箱冰块降温,池潆现在整天都待在房内,箭也没精力没力气去练了,如蔫掉的花一样,一步都不想踏出房去。

    徐猗也不执着,只遗憾道:“可惜,那我只能一人独往了。”

    等到徐猗走后,池潆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回房去,今日醒得早,眼下她又困得遭不住了,她起身,经过那扇对着桂花枝的窗户时,下意识往那看了一眼。

    以防冰块的冷气溢出,窗户如今整日紧闭,但她依旧能透过朦胧的窗纸,看见外面枝条的形状。

    ——距离晏元珩离开已经十日了。

    他走得很突然,系统的任务也很突然,以至于十日前在宫门前马车内的道别显得像一场梦。

    边关路远,他这时大约还在路上。

    不过这样也好,他走了以后她就不需要再做那些烦人的任务了,当然也不用听他日日在她耳边叨叨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了。

    最最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一定一定会忘记那夜醉酒的尴尬回忆……

    “任务十五:请宿主写一封寄托思念的信。”

    系统阐释:“相隔两地,许久不见,池潆心中的思念愈发浓烈,她不知道晏元珩在那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受伤,没有她在,他会不会受欺负,于是,她写下一封信……”

    池潆忍不住发问:“你确定他像是会受欺负的样子?”

    不过还好只是写一封信,既不用见面也不用开口,就动动笔杆子就好了,可谓是无比简单——

    下一秒,系统在她耳边魔鬼低语:“宿主,信中请加上这句话,并写满八百字,才能判定任务成功。”

    写作文呢?

    池潆:“……真的要这么写吗?”

    系统:“是的,宿主加油!”

    池潆抿紧了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样,拿起纸张干脆利落地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字,最后写完后,眼睛一闭,等到墨水晾干,立马折好装到信封里,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正要起身,忽然想起自己或许也该给同在边关的阿兄写封信,犹豫片刻,还是坐下来认认真真落笔。

    西北边塞之地,地势险而高,层叠山脉纵横崎岖,巉岩壁立,紫红色的沙砾层层累积,经由千万年的侵蚀风化,形成诡谲又瑰丽的地貌。

    在河间山谷中,驻扎起一个个帐篷。

    这座连绵的山脉隔绝了雍朝与蛮族,不久前,蛮族突然跨越过这座山脉,猛烈进攻边陲城市,守城将士死守才没能让其得逞,但依旧伤亡惨重。

    于是朝廷急遣返京的池拂浪领兵出战,邻近各地增援兵力,同时也就近募兵。

    对面蛮族似乎也知晓了雍朝在紧急加派兵力,自上次突袭后近两个月都没有再发起进攻。

    经由大半个月的路程,晏元珩到达了肃州,并成为了众多小兵的一员。

    眼下,他在帐篷中擦拭着兵器,忽而有人掀帐前来。

    “晏元珩?你是不是叫晏元珩?有你的信。”一个小兵急匆匆地将信丢了进来。

    在他旁的小兵替他捡了起来,递给了他:“晏兄,你这才刚进来没多久,就有人给你寄信,真叫人羡慕,我猜猜,这该不会是哪个姑娘寄来的吧?”

    晏元珩放下手中兵器,毫不意外地接过了信。

    旁边那位姓方的士兵也凑了过来,一直嚷嚷让他打开信。

    晏元珩觉得他很聒噪,闪避开去,侧身走到一旁,拆开了信封。

    入眼是工整的字迹,称不上美观,但一笔一划都板板正正的,仿佛能透过字体看见少女认真端坐在桌前写字的模样。

    他看了下去:

    晏元珩亲启。

    不知道你那里怎么样,如今上京天气很热,白日里简直无法走出房门,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待在房中没有出去,昨天中午下了场暴雨,幸好我提前将院子里晾的栀子花收了进来,不然我又得重新摘,再多摘几次迟早要把栀子树摘秃掉。不过雨没下多久,很快就停了,停了之后温度也没有下降,而且还更闷热了,黏糊糊的,还不如不下雨。于是我去睡了一下午,起来后头晕,应该是睡久了,不仅如此,晚上也睡不着,夜间看话本对眼睛不好,我没看,对着蜡烛干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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