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

    她特意拉过池潆空荡的左手腕,将长命缕系在上面,瞬息之间,池潆两只手便被缠满了长命缕。

    她还来不及去欣赏,这时,身旁的桐秋也上前,踌躇道:“我也有长命缕想赠予姑娘,愿姑娘今后平安,不知姑娘……”

    池潆一脸淡定地伸出了手。

    待她系完,池潆一看,左手右手各两根正好对称,五颜六色的色彩,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姑娘……”又一个侍女怯生生开口。

    池潆无奈伸出手。

    大抵是开了这个头,身旁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姑娘”“姑娘”地叫她,她不好意思拒绝,最后手腕系不下了,系在了小臂和臂弯、还有腰间香囊上。

    池潆被层层围住,她朝一旁看热闹的三人投去目光,三个人都在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丝毫没有阻止的想法。

    以至于最后,她浑身上下缠满了五色绳。

    池潆缓慢地抬起沉甸甸的两手,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一棵圣诞树,花花绿绿的,上面全是装饰物,走一步就会掉一个小礼物下来

    她开始认真思考从手上薅一个长命缕送给晏元珩的可能性。

    池潆还在愣神的时候,额头陡然一凉,随即闻到一股酒味,混合药材的刺鼻气味。她抬眼一看,只见池拂浪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像罐子的东西。

    “别摸——才画上的,”见她一脸不解,池拂浪问,“你从前在宣州的时候莫非从没见过这玩意儿?”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面色都微妙变了,这以雄黄涂额的习俗还是池拂浪特意从宣州打听来的,上京人过端阳不涂雄黄,反而是江南一带热衷于此。

    若她不知晓,岂不是说明这些年她根本没有好好过节,那她的养父母得多苛待她?

    池潆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转变,她老实道:“没有。”

    宁国公给她细致解释一番,池潆垂着脑袋认真听,她是真不知道这些习俗,好在池拂浪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池夫人更加心疼自己的小女儿了,她拉过她的手,轻柔地环抱住她:“没关系,以后我们一家一起过,不止是端阳。”

    池潆埋在她的胸前,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她的心里不由地涌起羡慕,羡慕这个世界的池潆,能够拥有这样真诚而炽烈的爱意。

    她动了一下,浑身上下系满的长命缕也随之而晃。远远看去,好似池夫人抱了一簇鲜艳多彩的花一样。

    她低声回答:“好。”

    从前节日于她而言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那天除了比平常多吃一口粽子外没有别的了,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她却隐约触碰到了除了粽子以外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