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或许是因为池潆的祈愿奏效了,总之一连几日她都没再见到过晏元珩,不知道是她刻意在避开他,抑或是他在躲她。

    再次见面,是在一日午后,池潆坐在窗前,正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虚虚握住没绣好的香囊,一声清响后,香囊坠落。与此同时,窗外风声萧萧,桂枝摆动,显现一人影。

    池潆似有所感,脑袋一点,猛然从睡意中惊醒,一睁眼便看见了外面的晏元珩,如同见鬼了一样。

    晏元珩不悦:“这么看我做什么?我长得很丑吗,还是说又是哪里不合池小姐的心意了?”

    他目光下移,落在池潆因睡着掉在桌上的香囊,阴阳怪气说道:“看来池小姐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池潆还没睡醒,听他不知所谓讲了这么一大出,前些日子积攒的闷气一并带了出来,她学着晏元珩的语调,抑扬顿挫道:“说得好像你很擅长嘛。”

    谁知晏元珩丝毫听不出她在讽刺他,竟然还得意洋洋道:“多谢。”

    她哪里在夸他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跟这种脸皮堪比城墙厚的人就没话说!

    但许是怀揣上回对他退贺礼的不满,池潆不死心,继续问:“你真的很擅长吗?”

    “当然是假的。”

    池潆狠狠地瞪他一眼,她气冲冲地道:“你烦不烦。”说完当即就抽取支窗的小棍,晏元珩及时地接住了将关的窗,悠悠然探出了头。

    他道:“看来小姐对我很不满意,想来我也没机会再留在小姐身旁了,可惜我为此赴汤蹈火,竟落到个这么下场。”

    语气中满是一腔真心一片好意被辜负的样子。

    池潆本来都气鼓鼓地起身准备走了,听他这么讲,辩驳道:“你留不住就留不住,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讨人厌,为什么要怪我,你烦不烦,再说我现在就去找阿兄把你——”

    晏元珩倏然笑出了声,笑声朗朗,手支在窗框上,笑弯了腰,连带窗牖都止不住得在抖。

    池潆从没见过他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阴暗,也终于有点人样了,勉勉强强地能看得过眼了。

    但是他笑什么?

    她说的话很可笑吗?池潆觉得心中郁气更甚,圆眼瞪大,不可思议:“你在嘲笑我?”

    晏元珩轻咳两声止住笑声,说道:“这还是小姐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长一段话。”

    她生气时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狸猫,亮起尖牙利爪,好似随时随地要扑过来打一架,眼神里带着“你惹了我你完了你等着吧”的威胁意味。

    池潆站在窗前,觉得他脑子多半是有问题,她当即抬步走决定不再和这样的神经病对话。她才抬出一只腿,身前就蓦然被抛来一个东西,池潆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

    ——是一个镂空花鸟纹银香囊。

    晏元珩在窗外,对她说:“在沧州时见到的……就当作上回生辰礼的回礼。”

    池潆迷茫:“可你将玉扣还给我了呀。”

    晏元珩笑眯眯的:“哦,忘记了,那小姐将玉扣再给我吧。”

    池潆顿感不妙,她警觉地睇他一眼:“是你自己不要的。”怕他赖上自己,她也要将手中的烫手山芋丢走,这样他们谁也不欠谁,“我也不要你的香囊,你拿回去吧。”

    晏元珩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拿回去的意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池潆觉得他简直不要脸,他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她立即驳道:“那你为什么还我的东西?”

    晏元珩面容平静,理直气壮道:“所以小姐将玉扣再给我,这不就行了?”

    池潆被他稀里糊涂又绕了回来,她被噎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气得睫毛都在抖,脸颊浮上绯红,最后一怒之下,窝囊地拂袖而去了。

    她穿过花罩屏风,坐在拔步床上,从自己紧握的手中拿出那个银纹香囊,里边的香盂因她的动作而晃动,须臾,又如不倒翁,神奇地回归原位。

    可恶!她当时就不应该立刻离开,明明是他先做错事,是她占理的!她当时就应该抓住这一点使劲反驳他,让他无话可说。

    气死了气死了。

    池潆越想越懊恼,连带着这银纹香囊都觉得碍眼。

    她正欲起身将东西塞进妆奁的角落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她细细回想方才晏元珩的所作所为,又看了看手中的香囊。

    她用手指轻轻拨动,香囊发出清脆的金属相碰的声响。

    少女眼神慢慢放空,双眼没个聚焦点,直愣愣地望向前方,片刻后眼眶干涩,才缓慢地眨动一下。

    ……所以他是在道歉吗?这个东西是赔礼?

    池潆慢一拍想清楚后,脸上出现了微妙的表情,他要道歉能不能好好道歉,这样故意激怒她然后让她收去赔礼,哪有像他这样单方面道歉的?她不同意!

    池潆怒气冲冲地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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