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手,身上湿透的衣裙已被脱去,只着一件粗布衣裳,衣裳很暖和,不知道是谁给她换的。
她方一动弹,腐朽的木门就被推动,“吱呀”一声,晏元珩现身,对她道:“醒了就喝药。”
池潆往旁一看,屋内第二大的物件桌子上果真放了一个有豁口的瓷碗,她闻到的药香应该是源于此。
她飞快地看了晏元珩一眼,强忍不适想要下床,晏元珩却先她一步,拽住她的手臂,扶她躺好。
他似乎很不耐烦,看起来毫无耐心,单手端起桌上药碗,直直地放到池潆的嘴边。
“这里没有勺子,池小姐,请……”
池潆没管他说什么,抱着瓷碗仰头就喝尽了。
她还没缓过来嘴里的药味,就见晏元珩强硬夺过她手中碗,又强硬地塞给她一个蜜饯。
池潆被水汽熏得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顺从地吃了下去。
她咀嚼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着,这里好像只有晏元珩一个人,肯定不是医馆,不知他带自己道了何处。
“池小姐,你的身体似乎很差。”
“嗯?”池潆回过神,吞咽下口腔中甜腻的蜜饯,这次的又太甜了,也不知他哪找的铺子。
晏元珩冷漠地说道:“你为何总是在吃药?或许您应该听从您兄长的建议锻炼身体。”
池潆无语半晌,这次是她想落水的吗?还不是系统那个狗东西颁布的狗任务,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推她一把。
想到这,她回忆起落水时系统不正常的滋滋电流声,戳了戳它:“喂喂,你在吗?”
“啊……主……在……有什么……情吗……”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音。
回头再找它算账。
晏元珩见池潆久不回答,自顾自地悠悠道:“算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池潆不知道他的话是何意,不会再发生的哪种事?她飞快瞥了晏元珩一眼,发现他神态严肃认真,不似作假。
为了缓解这微妙的气氛,池潆放柔声线道:“今日多谢你。”
她喉管里进了水,连带喉咙也不舒服,声线有点干涩。
晏元珩依旧没有感情波动,语气古井无波:“池小姐,救你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是您兄长派来的贴身侍卫。”
“哦……”可能是晏元珩救了她一命,她现在对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了,她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话题和他说说话。
池潆捏了捏手指,忽而想到什么,主动开口:“你喜欢吃甜的吗?”
她见他随身携带蜜饯,总不能是为了她,她可没有自作多情到这种地步。
面前的人似乎身体一僵,他没有回答,但不否定即是默认,相当于是直接承认了。
而且,池潆敏锐地察觉到他现在心情不佳,因为他称呼她为“池小姐”,语气也很生疏,这种状态下别扭得不愿承认她也能理解啦。
……晏元珩喜欢吃甜食,这倒是与他冷峻的外表不符,看起来有一丝丝的反差感。
她垂下头抿着唇偷偷笑了笑,纤弱的双肩一抖一抖的,晏元珩看见了,他当即就生硬地说:“我不喜欢。”
他懊恼于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还想再否定时,门前传来一妇人的声音:“晏公子,今天太阳大,衣服已经干啦,我给你拿过来了。”
她探头一看:“欸——小娘子已经醒了么?”
妇人穿着简单而干练,一看就是常年做农活的模样,圆润的脸蛋红润而健康,带有独属于乡野田间的朴实。
她抱着池潆脱下的衣裙,急急走来:“小娘子,你现在感觉如何?你可不知道刚才可把吓得半死,你全身都是水,嘴里还喊着‘不要’‘不要’。晏公子说让我给你换身衣裳,我当然要答应了,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遭了什么罪才变成这样,真是造孽……”
池潆听了她的话,大致明白了,她感谢了一番,妇人连忙摆摆手,说道:“哎,这点小事。晏公子也算是我看起来长大的,说起来我本来也有一个同你这般大的女儿的,原来我还想着将她说亲给晏公子,如今看来……”
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悻悻然闭嘴,将衣裳放在了池潆身边后就与他们道别了。
池潆伸手碰了碰被折叠整齐的衣裙,向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的晏元珩问道:“你住在这里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晏元珩的声音比方才还要冷淡。
???谁问了。
他不会还在耿耿于怀方才问他吃不吃甜食的事情吧?
晏元珩好似也反应过来了,语气颇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以前住过——那又怎样?池小姐不会嫌弃这等又破又旧的住所吧?也是,您金尊玉贵。”
池潆才对他升起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