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滋滋……滋啦……滋滋……”

    冰冷的湖水淹没头顶,四周都是流动的刺骨的水,池潆努力睁开一条缝,眼前的场景因折射而扭曲,她看见水下莲花的根茎,足有一丈长。

    她努力扑腾,却不慎在挣扎时被莲花根缠住了脚,胭脂粉的衣裙漂亮但繁杂,很不方便,不知道是何处被根茎缠绕了。池潆拽着自己右脚,猛力一拉——

    没有扯断,脚抽筋了。

    池潆:……

    耳边还响着一阵阵滋滋电流声,应该是系统发出的,难道她落水后系统也会跟着进水?这声音跟要短路了一样,别死她脑子里了。

    口鼻进了越来越多的水,身体也愈发沉重,因为缺氧池潆的意识渐趋模糊。

    朝阳落入湖中,光影流动,池潆看见有一个人形的玩意朝着自己过来,耳边咕噜的水声几乎将她淹没,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

    循着求生的本能,池潆往前伸手,有人恰好抓住了她。

    这人揽住她的腰,他想要带她向上游,然而没走两步就发现池潆的右小腿上被莲花根茎缠住了,根本走不远。

    池潆再度使力,想要挣脱脚上的束缚,她此刻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救了依旧没办法,耳边的滋滋声还在响,显然系统也靠不住。

    抱着她的那个人想到切断根茎,但这根茎比一般的莲花根粗,轻易无法折断,身旁的人没有着急,反而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池潆感觉不到,她满脑子都是今天好像要交代在这了,也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推她那一把,她明明站得很稳。

    正当她意识快要失去之际,腰上陡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她被人用力扣住腰身,拖拽着朝岸边游去。

    朝阳落入湖水中,浮现粼粼波光,池潆看向水面盈盈粉荷,它因水流波动而摇晃,仿若蒙上一层清透的纱。

    或许是因为得救了,她此刻竟生出了赏花的闲情逸致。

    不消多时,一声“哗啦”水声后,池潆猛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剧烈咳嗽几声。

    浓密的睫毛沾满了水黏在一块,池潆满面都糊上水,她艰难地睁开眼,一下子就看见晏元珩冷若冰霜的脸,他目光如含了冰刺一样朝她看来,池潆条件反射一样闭上了眼。

    他怎么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让开。”

    晏元珩浑身湿透,湿冷的水珠沿着发尾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他横抱着怀中少女,周身阴郁。

    他面前的二皇子同样周身都是水,不过立刻就有旁的侍从来替他披上了一件衣裳,不至于那么狼狈。

    二皇子温和一笑,扬起的唇角恰到好处,完全没有身为一国皇子的架子,他朝他张开了手:“将池姑娘给我吧,我带她去附近的医馆。”

    晏元珩掀起眼皮,眼眸中没有刻意掩藏的杀意骇人,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叫你让开。”

    侍从听他这僭越的话后立马拔出了手中剑,二皇子抬手阻止了这位侍从,他道:“再耽搁下去万一……”

    话未尽,他停了下来,晏元珩怀里的人动了,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裳。

    晏元珩睨了二皇子一眼,轻而易举地从侍从的阻拦下离开,他抱着池潆翻身上马,解开身后牵着的车,独骑马而去。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不过瞬息之间,落水的池潆就被救上来了,甚至于另两位女子还在湖中央的小舟上,呆愣地望向岸边。

    湖对岸的桐秋气喘吁吁地跑来,二皇子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转而笑着对桐秋道:“烦请与我一同去找你家姑娘,他们应当是去最近的一所医馆了。”

    “啊……好,好。”桐秋连忙应道。

    侍从闻此言,关心道:“殿下,您还是先去换一身衣裳吧。”

    “不必,”二皇子笑了,笑意平易柔和,“池姑娘要紧,先去找她。”

    他吩咐道:“你跟着我一道。凌云,你留在这护送公主回去。”

    *

    池潆其实一直保有一份意识的,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以至于她从落水到被救下,再到被晏元珩抱上马车送去诊治,都存有意识的。

    是以,她听到了二皇子和晏元珩的对话,晏元珩的语气冷厉得要好像要杀人。

    她也感觉到晏元珩的体温,隔着湿冷的衣裳触碰她,依旧很温暖。他抱她上马,马背硌得慌,他们一路颠到医馆去,路上她被颠吐了好多水,从嘴里鼻腔中喷吐出来。

    特别丢脸,还好她在装晕。

    一直到身处一个药香弥漫的地方时,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外面好像有人说话,池潆听不清,但许是骑马时将水都吐出来了,她现在感觉已经好了许多,只有头还有点痛。

    她感知到四周无人,试探地睁开眼。

    入眼的屋子破旧又狭窄,墙皮发黄脱落,墙角堆了一个背篼,装着新鲜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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