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拒绝……
又怕得罪这人,还不得不思考再三回复她。
她扣着自己的手指,心想这个宴会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可惜,她越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越不能如愿。
萧凝玉刚被她二哥叫走,长公主就朝她轻点下巴,慵懒道:“你是宁国公的女儿?”
池潆连忙点头,一时席上焦点汇集于她,她只好垂头,借由海棠花挡住自己的一部分脸,捏着手指答道:“是。”
长公主朝她关心了一番,问她可适应上京生活,池潆连连点头,那些闺秀小姐这才认识了她,因而此番过后,无数欲来结交的人朝她围拢,与她攀谈。
池潆被迫应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脸笑得很僵,被迫维持着一个表情来应对她们。
她觉得她已经魂飞天外了,有些人看上去很坚强,实际尸体已经凉了有一会儿了……
作为国公府家幺女,有许多人好奇她,又有不少人想与国公府套近乎,见她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便都围了上来。
公主府婢女低垂头替她斟茶,却不知是被哪家小姐撞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手中茶也尽数泼洒在池潆桃粉色的襦裙上。
婢女吓得脸色苍白,跪伏在地:“池小姐恕罪!”
池潆的身前被泼了一大片茶渍,湿了一片,凉丝丝地贴在身上,微风一吹便冷得发颤,褐色的液体在襦裙上散开,多了脏污,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众人看着这位新进京的小姐,期待又好奇她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表面上她们奉承她,但那不过是因为她显赫的身世,一个走失了十三年,在市井中生活了十三年的女子,定是粗鄙无礼。
这种市井来的女子突然成了尊贵的小姐,就跟穷人乍富一样,此类人最爱显摆自己和耍威风了。
池潆周身一时沉默,都很期待她的反应。
池潆被盯得心里发虚,她只好上前几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扶她起来,思虑再三温声道:“无事,我去换一身就是。”
萧璨也注意到这边情景,了解事情原委后,便吩咐婢女带她去厢房更衣。
池潆松了一口气,佯装失落地道了一声“失陪”,就跟着公主府的婢女,脚步轻盈地飞快离开。
她简直想要跳起来给那位不小心跌倒的婢女颁个奖。
在她走后,原本围在她身旁的几位小姐面面相觑,皆是表情古怪的模样。
原本在和年轻官员交谈的二皇子也听到女席这边传来的动静,便多问了一句,身旁太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二皇子眼中亦有讶异神色,但并未表露,反倒是他旁边的萧凝玉心直口快,说道:“这些人是故意看她热闹的吧?二哥,你让我去接近池小姐到底是为何啊?”
二皇子轻笑了一声,他伸出指关节在她额头上扣了下,说道:“小孩子问这么多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