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又补充道:“帅不帅?”
“什么?”
这人理解力这么低?
吸气呼气。
他摆好态度,说:“刚刚我帅气的穿过人群,侧身加弯腰,还有你刚刚一直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的逆光背影,所以!帅不帅?”
“不。”池焰淋果断道。
欠收拾。
陈欲无奈地躺下去,手臂垫在脑后,池焰淋目光掠过陈欲的喉结——那里有一道细小的擦伤,血已凝固,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是擦伤。
良久,池焰淋张了张嘴,低声说:
“你刚才穿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在让路,像给子弹让道。”
陈欲笑了一声,那笑也带着火药残渣,短促、烫人。他抬手遮住眼睛,指缝漏下的光斑落在池焰淋的球鞋上,一跳一跳。
“子弹不会拐弯,”陈欲说,“我会。”
池焰淋收回视线,只悄悄把右手往草里探,指尖碰到一小片薄荷。他掐断,揉碎,清凉的汁水溢在指腹,然后若无其事地侧过身,把那只手搭在自己膝头,让风把薄荷味吹向陈欲的颈侧——掩盖硝烟。
风停了,芦苇也停止摇晃。池焰淋眨了一次眼,声音从喉间滑出,不带温度,也没有起伏——
“神枪手。”
那三个字落进他耳里,陈欲愣了一下,池焰淋的声音没有重量,却把他一下子推回小时候第一次摸枪的夜晚:教练握着他的手腕,逼他看靶心,说“你得先让子弹信你,它才肯替你死”。
如今子弹信了,靶心也信了,可身边这个人把夸奖说得像讣告——冷漠、简短、盖棺定论。
“回去了。”
陈欲突然起身,抹了把额头转身离去。
“好。”
池焰淋单手插兜,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他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