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他深知言朔这人抽象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而且往往他那些看似荒唐的行为,背后还真特么的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

    “站住!”林殷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出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本相陪你去!但说好了,只喝酒!听曲!听完立刻走人!”

    于是,酉时三刻,乾朝最年轻的丞相和最高深莫测的国师,微服出现在了京城最有名的小倌馆“倚翠阁”最雅致僻静的房间“天字丙房”内。

    房间内熏香袅袅,琴声悠扬。确实只有喝酒,听曲。一位眉清目秀的小相公正在垂帘后抚琴,技艺倒是不错。

    林殷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仿佛房间里的空气都充满了让他过敏的气息。他板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只想赶紧听完走人。而言朔则歪靠在软垫上,闭着眼,手指随着节拍轻轻叩击,似乎真的只是在“调和阴阳”,听得颇为入神。

    一曲终了。言朔忽然睁开眼,抚掌道:“妙哉!此曲只应天上有。赏!”

    那抚琴的小相公盈盈起身,隔帘行礼谢赏。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

    然而言朔似乎“调和”得上了头,那抽象的灵魂再次占据高地。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对着外面候着的龟公,用他那空灵又清晰的嗓音,无比自然地扬声道:

    “听闻贵阁不仅有知音妙曲,更有解语仙葩。方才曲佳,然阳气过盛,阴柔不足,阴阳未能和合。且唤几位……嗯……最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男仙子’过来,与贫……与我等品茗论道,也好全了这番造化。”

    龟公:“???” (但客人有要求,自然要满足)

    林殷:“!!!!!!”

    林殷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指着言朔,手指都在发抖:“言!阳!沱!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言朔回头,一脸无辜:“卿久,稍安勿躁。此乃调和阴阳之必需步骤……”

    很快,门被推开,几位穿着轻薄纱衣、涂脂抹粉、身段婀娜……的少年,款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柔媚的笑容。

    其中一位胆子大些的,见林殷容貌昳丽,衣着华贵(虽已微服,但料子极好),便扭着腰肢凑上前,娇声道:“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怎地板着脸?让奴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

    “滚开!!!”林殷如同被毒蛇触碰。

    他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掐住了那靠近少年的脖子!眼神狠厉得几乎要杀人!“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的东西!都给本相滚出去!”

    那少年被掐得翻白眼,其他几个吓得尖叫起来,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

    砰!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口,赫然站着两位容貌极其相似、皆身着华美宫装、脸色铁青的绝色女子——正是丞相林殷明媒正娶的双胞胎妻子,谢白余与谢白卿!

    而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一脸懵逼、挠着头的壮汉——三皇子麾下的武状元将军,郑镛沐!他似乎是恰好路过(其实也是过来听曲的),被两位气势汹汹的“公主”抓来“壮胆”或者“作证”的。

    房间内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石化:丞相林殷,正失态地掐着一个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小倌的脖子。国师言朔,一脸超然物外地站在旁边,仿佛眼前只是红尘幻象。还有好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其他小倌。

    谢白余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却冷得掉渣:“卿久,原来你所谓的‘公务繁忙’,便是来此……品味如此……别致的‘仙葩’?”

    谢白卿则是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殷掐着别人脖子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殷哥哥!你竟然宁愿碰这种贱货也不碰我!”

    郑镛沐张大了嘴巴,看看丞相,看看国师,看看小倌,又看看两位公主,大脑彻底宕机,喃喃道:“我就路过……这……这是啥情况?”

    林殷看着门口的妻子(们)和那个傻大个,再看看自己还掐着人的手,以及旁边那个罪魁祸首言朔……

    他眼前一黑,只觉得这辈子积攒的脸面、名声、算计,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