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试药寻益寿 玲珑猫嗅毒救苍生
沉!玄韶从未有过如此激烈和恐惧的反应!即使是面对刺客,它也只是警惕和冷静。这瓶药……绝对有问题!

    他立刻抱紧躁动不安的玄韶,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试图安抚,目光却锐利地扫向那个小瓶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可能是这屋里的药味太杂,刺激到它了。这小东西,有时候对一些特殊的气味反应很大。”他顿了顿,看向谢景曜,意有所指地问道,“五哥,这瓶中是……”

    “哦,是叔公带来的海外奇药,说是能延年益寿。”谢景曜老实回答,并未隐瞒。

    谢景玄眉头微蹙,沉吟道:“海外奇药?五哥,并非弟弟多事。只是您玉体金贵,关乎国本,用药还需万分谨慎。海外之物,虽听起来神奇,但其性未明,利弊难测。万一与您日常所服汤药相冲,或是本身有什么……不妥,岂不是适得其反?依弟弟看,还是交由太医院,让几位院判大人共同参详检验一番,更为稳妥妥当。您说呢?”他这番话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关心谢景曜身体的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错处。

    老宗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谢景玄说得郑重,又见那只被传为“祥瑞”的黑猫反应如此诡异,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景曜本就犹豫,此刻听谢景玄这么一说,再看看玄韶那惊恐未消的样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那一点对“奇药”的期待瞬间被后怕取代。他连忙将那小瓶子推远了些,点头道:“七弟所言极是!是愚兄欠考虑了。叔公,您的心意曜儿领了,只是此药,还是先请太医看过再说吧。”

    老宗正见状,也只好点头:“也好,也好,谨慎些总是好的。”

    又闲谈了几句,谢景玄便借口不打扰五哥休息,起身告辞。自始至终,玄韶都紧紧扒着他,对那瓶药的方向保持着高度警惕。

    离开澄心苑一段距离后,玄韶才渐渐放松下来,但依旧有些恹恹的。谢景玄低声问:“那药,究竟有何问题?”

    玄韶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与肯定:“非是药,乃剧毒。其性阴寒诡谲,非阳世常见之物,缓慢侵蚀生机,表象却似滋补,杀人于无形。”它顿了顿,补充道,“炼制手法……有阴司违禁之术的痕迹。”

    谢景玄倒吸一口凉气!竟是如此阴毒之物!若非玄韶,五哥恐怕……

    他立刻暗中派人,以其他名义请了一位绝对信得过的老太医,设法取得了那瓶药的一点点样本进行检验。结果正如玄韶所言,其中含有数种极其罕见、混合后能产生慢性剧毒的成分,服用初期或许会让人觉得精神稍振,但久而久之,必会元气枯竭而亡!

    消息秘密传回谢景曜耳中时,这位温和的五皇子惊得当场打翻了药碗,脸色煞白,后怕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当时没有七弟恰好来访,没有那只灵猫的警示,他此刻恐怕已经……

    惊魂稍定后,无尽的感激涌上心头。他深知,七弟完全可以将此事闹大,追查下去,甚至借此打击送药的老宗正(虽然老人大概率并不知情),但七弟没有,他只是悄悄地提醒,默默地求证,保全了所有人的颜面,也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一命。

    隔日,谢景曜特意派人悄悄给静思斋送去了好几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和一些难得的珍稀药材,并未多言,只说是“给七弟补补身子,天冷当心风寒”。

    谢景玄收到礼物,心中明了。他并未声张,只是对送来药材的心腹太监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五哥,他的心意我领了。兄弟之间,守望相助是应当的。让他安心养病,诸事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