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来寒刃逼孤命 猫影引密道藏真龙
    信任的幼苗甫才在冰冷的土壤中探出头,淬毒的杀机便已悄然迫近。静思斋的夜,因炭火而稍有暖意,却也因这份初生的、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而显得不再那么死寂。

    谢景玄靠在榻边脚踏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玄韶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梳理,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暖的体温奇异地安抚着他常年冰封的神经。

    玄韶蜷卧着,琥珀色的眼瞳半眯,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满足的呼噜声,仿佛只是一只寻常的、被驯服了的宠物。然而,那偶尔扫过门窗、耳廓微不可察转动的细微动作,却显露出远超常猫的警觉。

    突然,玄韶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它猛地抬起头,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油光水滑的黑色短毛微微炸起,尤其是肩颈部位。半眯的眼瞳彻底睁开,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闪烁着冰冷警惕的光。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近乎无声的“呜”响,不再是慵懒,而是充满了警告。

    几乎同时,谢景玄也察觉到了异样——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多年在危机边缘挣扎求生磨砺出的、对杀气近乎本能的直觉!窗外风雪的呜咽声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落雪的窸窣声,像是夜行人的衣袂擦过覆雪的树枝,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的直觉和玄韶骤然警惕的反应,同时拉响了他脑中最尖锐的警报!

    “嘘!”谢景玄瞳孔一缩,瞬间吹熄了榻边小几上那盏昏黄的油灯,室内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炭火盆里还有微弱的红光明明灭灭。

    他动作迅捷如豹,无声地翻身滚到床榻另一侧,身体紧贴冰冷的地面,同时伸手精准地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他真正的武器——一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匕首。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但呼吸却被他强制压得极低缓,耳朵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玄韶也早已从棉袍窝中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谢景玄身侧,四只雪白的爪子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它昂着头,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调整着方向,全身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来了!

    几乎没有预兆,窗户纸被无声地捅破几个小洞,几缕极淡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被吹了进来

    ——是迷烟!

    谢景玄立刻屏住呼吸,并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玄韶则厌恶地甩了甩头,似乎对这种低劣的药物很是不屑。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裹挟着风雪和凛冽的杀意疾扑而入,手中长剑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森然寒光,直取床榻位置!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目标明确——一击毙命!

    然而他们扑了个空!剑锋只刺穿了空荡荡的被褥。

    “人呢?!”一个压低的、惊疑的声音响起。

    就在两名刺客一愣神的功夫,紧贴地面的谢景玄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发动!他猛地从床榻阴影处窜出,手中毒匕直取离他最近那名刺客的脚踝!这一下刁钻狠辣,旨在废其行动能力!

    那刺客反应极快,惊觉之下急忙撤步,剑锋下扫,“铛”的一声格开匕首,火星四溅。但谢景玄这一击本就是虚晃,借着对方格挡之力,他已顺势向后一滚,拉开了些许距离。

    “在那边!”另一名刺客低喝,两人立刻猱身而上,剑光如网,罩向谢景玄。屋内空间狭小,谢景玄武功虽得过高人指点,根基扎实,但毕竟年少,且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同时面对两名配合默契、招招致命的成年刺客,顿时险象环生!

    他全靠着一股狠劲和灵活的步法周旋,毒匕与长剑不断交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铿锵声,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好几次剑锋都是擦着他的咽喉、胸口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袖,留下浅浅的血痕,情势危急万分!

    玄韶在一旁焦躁地踱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体型太小,根本无法直接参与这种程度的搏杀。但它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生前作为沈辞的缜密思维和作为阴差的能力此刻完美结合。

    它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清晰地捕捉着战局、环境以及刺客动作的每一个细节。它知道,谢景玄撑不了多久!

    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它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飞速扫过这间它早已勘察过无数遍的屋子。墙壁、地板、陈设……突然,它的目光定格在靠西墙的那个老旧的多宝阁底部!

    那里有一块地板的颜色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几乎难以察觉,且边缘积灰的形态也略有异常——这是它作为猫,视角独特且观察入微才能发现的破绽!更重要的是,它作为阴差,能隐约感知到那下方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他处的“气”的流动,那后面是空的!

    就在谢景玄又一次惊险地避开穿心一剑,后背重重撞在多宝阁上,震得阁上一个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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