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
着楚明成,对楚清说。

    楚明成也看向江斓。江斓移开目光看向楚清。

    “你不要太过分!你自己从来不去祭拜立帆,还想让立帆的妹妹也不去吗!楚清是立帆的妹妹,你凭什么不让她去!她想去的,她想念她的姐姐!立帆……谁不想念她呢……”江斓看着楚清,对楚明成说。

    楚清看着江斓,眼里干涸。楚明成给出选择的权利,代价是让江斓来承受她可能不选的后果。她要如何才能让江斓承受后果呢。

    三人坐在餐桌边,另一头是阳台,风穿行而过不停留,卷起窗帘吹向餐桌,让帘布沾染上酱汁,风也不顾,只因这并非它本意。可并非它本意,它就无罪了吗?

    楚立帆死的那天,江斓跪在地上哭着喊“作孽啊作孽啊这是作孽啊!”

    孽从何处来……这并非它本意。现在楚清才明白几分什么是孽。

    江斓的背后有一幅字,“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楚清这一刻非要矫厉试试。

    世界上的墓园都是同一种味道,一种像体温永远三十七度的手抚摸着你的后背的味道。除了墓园,楚清没在其他地方感受到过这种宽厚有力的味道。

    江斓今天穿着肃穆,脸上是不做伪的哀伤。

    美人哀伤,谁都动容。

    司机和服务人员的笑意都敛起,小心翼翼,要去体察她的伤心。

    “上车吧,清清。”

    楚清坐进去。服务人员又将车门关上。

    车内和江斓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母女二人并排坐着,一路无话。

    车子驶向郊外墓园。

    沿途春色正好,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到达墓园,管理人员显然认识江斓,恭敬引路。

    走过一片片安静的墓碑,那位年长的管理员看着并肩而行的母女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江女士,楚小姐和您长得真是太像了,这眉眼和气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斓闻言,得体的笑了,哀伤之于得体,笑得哀哀凄凄。楚清只好也点了点头收下好意。

    像母亲这回事,楚清从小到大听过太多。

    也曾是楚明成无数次凝视她时,流露出的让她既毛骨悚然又莫名获得满足感的赞叹之源。

    她的存在,首先是一份美丽的复刻。

    寂静会放大人的感受,楚清的胃里不太舒服。

    “怎么了?”江斓关切。

    “没事,可能是有点晕车。”楚清回复得很快,她不想在此刻在此地,与母亲展开交流。

    来到楚立帆的墓前。

    墓碑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阳光灿烂,笑容停留在了美好的年华。一种刺眼的永恒。

    江斓将带来的鲜花摆放好,然后像过去每一年一样,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盒。

    她先将其中一个盒子放在墓碑前,声音温柔:“立帆,妈妈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巧克力,你在那边,要开心。”

    然后转过身,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礼盒递给楚清,脸上努力挤出爱:“清清,这是给你的。和姐姐的一样。一样的。立帆有的,你也有。”

    包装精美,丝带整齐。方方正正——倒是很适合这墓园。

    永远是双份。

    一份给死去的墓碑,一份给活生生的她。仿佛楚清存在的意义,就是承接那份无法送达给亡姐的的爱。

    楚清看着递到眼前的盒子,没有接。

    “我不需要。”她第一次拒绝,在这个地方拒绝。

    江斓的手停在半空:“清清,这是妈妈的心意。立帆要是知道你这样拒绝妈妈的心,她该多难过!”

    “我讨厌巧克力,我从来都不吃巧克力。她难不难过,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很难受。”楚清指了指那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这种东西,一次两次是纪念,次次如此就是提醒。”提醒什么她没说。

    也许是真的晕车,也许是矫厉的代价。楚清的确胸口和喉咙都不太舒服,有点想吐。不适削弱了她的防御,让她情绪失控,声音也带着抖。

    看起来不再像平日那个嚣张跋扈的楚清。显得懵懂而雾面。

    江斓看着楚清的眼睛和神情,透过她,又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她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伸出手,想要抚摸楚清的脸颊,喃喃:“你别这样,你生气起来的样子,有点像她那次……”

    那次?哪次?楚立帆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楚清从未见过。

    “够了!”楚清被这只手咬了一口,打开江斓的手,后退一步。

    楚清的所有力气都用来控制住自己的晕车反应,让自己不要吐出来。

    她的力量并不惊人,她的力量和她相比,是那么平凡。控制住了喉咙不要呕吐,就无法控制住眼睛不要流泪。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只是觉得视线变得模糊,墓碑上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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