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岳松禅皱眉,“你怎么回事?”

    李山泽努力半天憋出来两个字,“水,冷。”

    岳松禅这才知道小孩子不能随便洗冷水。他一筹莫展了半刻又跑了出去,等回来时拖了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小子,老夫是看剑的不是看人的,”那老头没好气道,“人病了得下山找大夫,或者找那些性情古怪的药修。”

    “我见过你治好了一头鹿,”岳松禅道,“其他的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先看看。”

    那老头叽歪半天却是个懂行的,摸了一会儿脉就列了个方子,一边列一边还哼哼唧唧道,“岳松禅,你连老夫尊号都没叫过一声就把老夫当牛做马地使,你真赚大发了!”

    “多谢明华长老出手搭救,”岳松禅半点不恭敬,“我去煎药,还请长老再看顾一二。”

    要不是实在难受,李山泽应该是想笑的。明华在岳松禅走后,对他竟还算和蔼,“诶哟可怜的娃,看那臭小子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儿了,要喝水就示意啊。”

    之后几天,清静的明镜宗似乎锣鼓喧嚣了几日,但李山泽病得很彻底,虽说已经退了热,但还是在床上躺了有个几天。等他再下床时,红布虽还挂着,新人却不知道已经去了哪了。

    岳松禅一直陪着他,也是没去到看什么热闹。李山泽说他不好意思,岳松禅却只是皱眉道,“谁叫你这么弱。”

    而因为病着,李山泽也才反应过来他几天没回家了。病好了当晚就又哭了,岳松禅擦了他脸半天把湿淋淋的帕子一丢,气道,“这么多天也没听见谁来找你,你母亲可能都不要你了,你还惦记着她呢。”

    李山泽抽噎着,“松禅哥哥是坏人!”

    岳松禅气得很,把门一摔上走了。他本来只是在外面等他哭完了再进去,谁知道那小屁孩的哭声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尖锐,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往他耳朵里钻。

    半柱香,岳松禅认命地进去,站在床前看着李山泽。

    李山泽停了哭,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走吧,”岳松禅面无表情地忽略掉完全黑了的天色,“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