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里知道是什么?一下子被他问住了,“就是……嫁给你的人!”

    “嫁给你的人是什么?”岳松禅继续问,李山泽犯难,“就……嫁给你,然后跟你白……白头偕老……”别问了他真的不记得了!

    “哦……”岳松禅若有所思,但是还是不求甚解,“白头偕老是什么?”

    李山泽:“……”他又生一计,“你带我去找大人,大人知道是什么。”

    岳松禅不回答他,然后忽然抡起斧子一下砍到了树上。李山泽嘤地一声差点蹦起来,但是腿还软着所以他只是蛄蛹远了一点,然后便看着那人一下一下地砍到那回音木上,越砍越狠。随着一声牙酸的断裂声,那木头就这样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然后李山泽胳膊被人一拽一拉,那树好歹没砸到他。这吓人的大哥哥将他物件一般放到一边,然后仔细看着那树上光秃秃的枝桠,似乎在找什么。

    李山泽深吸口气,坚强着想跟那哥哥搭话,“这树怎么没叶子?”

    “它不长叶子,”那人回答着,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拿斧子又是乱砍一气,然后拿出一根小小的颜色尤其黑的树枝,走过来放到他李山泽怀里,“防变傻的,拿着。”

    李山泽拿好了,小声道,“我不傻。”他仔细看看怀里的树枝,那安神的香味在这截树枝上挥发,比起在树下闻到的似乎要更浓些。然后他小心起身,拽着那哥哥的袍子踉踉跄跄地跟着走了。

    “哥哥,”路上他看着小路周围的树影实在有些恐怖,便跟前面的人说话壮胆,“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李山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岳松禅随口道,但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松禅哥哥,”李山泽躲过地上一个泥坑,“你是家去吗?出来是因为要砍柴火吗?”不然怎么带着把斧头。

    岳松禅扛着斧头道,“我逃出来的。”

    斧头都是顺手拿的,谁知道路上遇到了这么个崽子,再带着走目标就太大了,还不如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杀了这个累赘他也不是没想过,岳松禅感受着衣摆上传来的拉拽感撇撇嘴,但是他前几日刚从叶为那老贼口中听说玲珑谷里要嫁人过来,倒是跟这小孩的说法差不多。他长那么大,周围从来没人说这种话,也不怎么读书,不知道这是什么热闹,左右不急着跑跑了也不知道能去哪,倒不如回去看看。

    李山泽哪里知道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个亡命之徒了?只是觉得他在开玩笑,就是不想告诉自己实情,只好干巴巴道,“哥哥辛苦。”

    岳松禅从来没跟比自己小的人说过话,现在听李山泽说话突然觉得有趣,便问他,“你怎么迷路的?”

    李山泽闷闷道,“找不到母亲,插错脚摔了。”

    “哦,我连母亲都没有,”岳松禅看他一副郁郁的样子,只觉得这算多大点儿事儿?“我也没有父亲,是被人捡上山的。”

    “我也没有父亲,”李山泽道,然后想了想,“哥哥捡了我上山。”

    岳松禅乐了,回头看他一眼,笑眯眯道,“你说话很好听。”

    李山泽觉得被夸了,有些脸红,但很快岳松禅就拽了他一把,“走快些,快到了。”

    李山泽走不快,岳松禅说的“快到了”也跟他平时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最后上那些台阶的时候,都是岳松禅背着他上去的。

    两小只狼狈地走了一天,回到大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守门的弟子见了连忙迎上来,“小师弟!你去哪了,掌门都快要……”他压低了声音,“所幸他忙着大婚事宜,还没空管这些,你快些回房吧。”他说完就看见岳松禅背着个小孩,惊道,“这是……”

    “我老婆,”七岁的岳松禅简单道,“跟我住一起。”

    弟子:?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岳松禅可能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岳松禅已经背着人走远了。

    李山泽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身处陌生的房间里。他不敢到处走,但是身上衣服什么的已经有些脏了,李山泽知道脏衣上榻是不对的,便挪下了床六神无主地杵在一边观察周围。

    岳松禅揣着两个馒头回房间时就看见李山泽那小木头,有些忍俊不禁,“馒头吃吗?”

    随后他看着眼前的人,问,“你几岁了?”

    李山泽慢吞吞道,“三岁。”

    这个年纪不都应该在玩泥巴么?岳松禅晨起锻炼时可问来了老婆是什么,一时间有些好笑,“谁这么缺根筋,教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李山泽茫然。岳松禅道,“老婆啊。”

    小孩回忆半天才回忆起昨天睡前发生的事情,“我会背书,”李山泽老实道,“听说书先生说的。”

    这也太会背了。岳松禅觉得这小孩似乎有点厉害。他不由得问,“那你会写字吗?”

    李山泽摇头,“家里没有笔墨纸砚,没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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