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他的指令短促而笃定。克洛伊奋力紧随,路边荆棘丛在她身上划过几道伤痕,而她丝毫没有察觉,两个月傲罗培训所铸就的体能在此刻充分体现。
又一声更为清晰的呜咽传来,撕裂寂静,饱含着纯粹的痛苦。
他们猛地撞开纠缠的荆棘丛,闯入一方林间空地。惨白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笼罩着地上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
“贝丝!”克洛伊的心脏骤然冻结,惊呼脱口而出。斯莱特林银绿色的徽章折射出幽幽绿光,贝丝瘫倒在泥地里,魔杖滚落一旁,袍服沾满了泥土和不断涌出的血液。
她扑跪下去,指尖触及贝丝冰冷的脖颈,感受到皮下微弱却执着的搏动。
她还活着!
克洛伊快速检视,一道狰狞的伤口撕裂了贝丝的肩膀,黑魔法的腐蚀性能量正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恶意的黑气。剧痛与惊吓已让贝丝陷入半昏迷,只剩破碎的痛苦呻吟。
看着表妹苍白痛苦的脸,克洛伊的心猛地揪紧。她记忆中的贝丝,不该这样毫无生机。小时候会拽着姨夫衣角,对着一株魔法植物咯咯笑的孩子,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眼睛亮得无比璀璨的孩子,如今却在黑魔法创伤中,如此脆弱。
“还活着吗?”黑发少年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他守在几步之外,如鹰隼般巡弋着周遭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自动承担起警戒的职责。
他认识地上的斯莱特林。伊丽莎白.艾博,和他同级。总是独来独往,幽灵一般的混血女生。在斯莱特林,她的处境不言而喻。不受欢迎,甚至可以说是被彻底排挤。他对此有所耳闻,虽不关心,但此刻看在眼里,那身银绿色的袍子和她的重伤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
“她还活着,重伤,急需治疗。”克洛伊语速极快,已从口袋掏出白鲜香精,颤抖却精准地倾倒在伤口上。“袭击者可能还没走远。”
脚步声自身后急促而来,“西里斯,什么情况?”眼镜男和卢平匆匆赶来。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地上受伤昏迷的斯莱特林学生明显一滞。
“詹姆,警戒。”黑发少年头也未回,说话简洁有力。他全部的注意力已灌注于四周的阴影,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我们赶来的时候凶手已经逃走,那杂种可能还在附近窥伺。”
眼镜男生瞬间领会,魔杖指向另一侧,与卢平和西里斯背向而立,构筑起一个临时的防御阵线。
克洛伊手上动作不停,白鲜缓和了流血,但黑魔法造成的痛苦根源远非普通药剂能抚平。她思绪飞转,目标为何是贝丝?随机暴行,还是针对她混血出身的身份?
“这里有痕迹。”卢平低声警示,魔杖指向不远处的地面。月光下,一个清晰却凌乱的脚印陷入泥地,旁侧散落着一小片被撕裂的黑色织物,绝非霍格沃茨校服材质。
克洛伊抬头,基于傲罗的职业本能,她告知三个男生:“别碰证据。”
“有数。”眼镜男保证,魔杖尖谨慎地虚点丈量,“男性,成年或接近成年,逃离仓促,方向是禁林。”
“追不上了。”黑发少年冷静裁决。
克洛伊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黑发男是对的,救援优先。她取出傲罗专有的警戒哨,猛地吹响。詹姆三人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一声尖锐至极、唯有魔法部职员方能清晰捕捉的高频啸音刺破夜空。
“其他傲罗和治疗师即刻就到。”她望向眼前三人,心情复杂。片刻前,她还在怀疑他们,此刻,却在他们的协助下,稳住阵脚。
“谢了。”她嗓音干涩,尤其是对仍处于警戒状态下的黑发少年,“谢谢你们帮助我找到她,还有…守在这里。”
黑发男略略放松姿态,极轻微地颔首,接纳了这份谢意,目光旋即再度投向黑暗处。
“你妹妹?”眼镜男生语气中带着试探性的缓和。
“对,我的表妹伊丽莎白·艾博。”克洛伊握住贝丝冰凉的手指,声音里抑不住的后怕微微颤抖,“她很聪明,尤其是在古代魔文上,很有天赋,甚至在秘文之环上发表过论文。只是……”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他们都明白,一个混血在斯莱特林的处境。
几声爆裂脆响划破夜空,数名傲罗幻影显形于空地边缘,魔杖光芒骤亮,驱散黑暗。
“这里!伤员在此!”克洛伊立即起身示意。
为首的傲罗迪歌审视现场,他迅速指令治疗师接管贝丝。“报告情况,爱德华兹。”他认出克洛伊,语气严肃。
克洛伊流畅汇报,巧妙规避了所有关于狼人的细节:“我于附近调查无名家养小精灵案线索,闻声赶至,发现受害者为霍格沃茨五年级学生伊丽莎白·艾博。袭击者刚刚逃离,方向禁林,现场遗留脚印与疑似凶手衣物碎片。这三位霍格沃茨学生,”她示意身侧,“恰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