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守多日,今晚终于听到不同的声音。
一种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撞击声和压抑的呜咽,渗过了风声,钻入她的耳朵。这声音并非棚屋常有的“鬼叫”。它更真实,或者说,更痛苦。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学生的传言是真的,有人躲在这。
没有任何犹豫,克洛伊立刻开始检查棚屋的外围。果然,她的魔杖检测出数层强大而古老的防护咒语,它们像无形的蛛网般将整个建筑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绝非一座普通鬼屋该有的配置。
果然有鬼。
两个月的傲罗培训让她浑身的肌肉瞬时兴奋起来。她俯下身,全神贯注地开始解咒。过程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施咒者技艺高超且叠加了多种咒语,她花了近半个小时,额角渗出汗珠,才勉强解开一个足以让她靠近的缺口。
就在她试图靠近缺口时,身旁那棵巨大的打人柳仿佛被惊醒的巨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她狠狠抽来。远处似乎传来异样的声响,但她顾不得其他了,只能集中注意力对付暴怒的打人柳。
克洛伊惊呼一声,狼狈地翻滚躲开,粗壮的枝条抽打在她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她立刻进入防御状态,一边敏捷地躲避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飞速思索。
打人柳是霍格沃茨的守卫植物,通常不会无差别攻击如此靠近城堡的区域。傲罗培训的知识瞬间闪过脑海,这种危险植物身上往往存在某种安全机制,一个能让它平静下来的机关。
又一记横扫贴着她的后背掠过,她甚至能感受到枝条带起的劲风。在翻滚躲避的间隙,她的目光疯狂地搜寻着树干,一定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打人柳平静下来。
她看着打人柳身上无数凸起的节疤,不管不顾地挨个按上。不管是哪一个,先试试再说。
克洛伊看准时机,在下一波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一扑,手指不顾一切地按向了下一个节疤。
好在她一向运气不错,误打误撞也算是找到了正确按键。
忽然之间,打人柳狂暴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收起一切细长锋利的纸条,恢复如初。紧接着,树根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一条狭窄、黑暗、深不见底的密道入口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密道内传来更加清晰的痛苦呻吟声。
克洛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有丝毫犹豫,她握紧魔杖,矮身钻了进去。密道曲折向下,尽头隐约透出微光和人声。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尽头,推开一道虚掩的活板门。
眼前的景象让克洛伊倒抽一口冷气。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种汗液、血污和灰尘混合的浓重气味。
一个青年男子几近裸体地蜷缩在一条格兰芬多配色的毯子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看起来精疲力尽,身上布满了新鲜的抓痕和擦伤,但那些非人的特征,毛发、利爪、狼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正在从狼人变回人类。
而在他身边,站着两个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男生,一个头发乱糟糟戴着眼镜,另一个黑长发随意搭在肩上。
尽管自己也出身格兰芬多,但傲罗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未知狼人和两个身份不明的学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极度的危险信号。
“地冻天寒!”
她厉声喝道,魔杖瞬间抬起,直指那个正在变形的狼人。
冰冷的咒语光束射向狼人。但就在咒语即将命中之际,那个黑发男生和戴眼镜的男生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同时挥动魔杖。
“盔甲护身!”
“咒立停!”
两道魔法光芒交织,堪堪抵消了她的冰冻咒,咒语的余波在空气中激起一阵涟漪。
戴眼镜的男生稳住阵脚,看见克洛伊身上的傲罗制服,开口说话。
“嘿,女士,至少问问名字吧?我们可没打算袭击傲罗。”说完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但脚步没退半分。
那个黑长发男生则猛地转过身,面若寒霜,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他的魔杖尖端毫不客气地指向了克洛伊。
他声音冰冷,充满了威胁,“你想死吗?”
克洛伊咬紧牙关,魔杖稳稳不放:“立刻说明身份,否则我就当你们是非法聚会。”
剑拔弩张的瞬间,地上那名男子发出一声极度疲惫的呻吟,彻底变回了人形。
“傲罗小姐,等等。”他披着毛毯,勉强撑起上身,脸色苍白,额角还冒着冷汗。
“我是莱姆斯·卢平。登记在册的狼人,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有我的档案。霍格沃茨也为我开了特别许可,有邓布利多校长担保。”
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但远未解除。克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