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家养小精灵案
    克洛伊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窗外暮色渐沉,霞光斜斜映在门廊上,衬得屋内格外寂静。她推开门,习惯性地垂下目光,等待那个毛茸茸的身影扑上来。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小狗的名字。

    “布莱克?”

    没有回应,唯有窗外掠过的风声。

    克洛伊心口骤然一紧,快步走进客厅,一个陌生的流浪汉正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职业本能立刻压下倦意,她迅速扫视环境,茶几歪斜,地板上有轻微刮痕,沙发脚下是断裂的狗链,地上的人手臂微微颤抖着抬起。

    布莱克呢?难道——

    没有任何迟疑,她抽出魔杖,直指流浪汉,低声冷喝:“地冻天寒。”

    咒语精准命中。地上的流浪汉被寒意贯穿,浑身一颤,却仍挣扎着,极其缓慢地抬起脸来。他被冻结在一种近乎可笑的动作中,只有眼睛艰难地向上移动。

    克洛伊的瞳孔瞬间放大,指尖冰凉,魔杖差一点脱手。那张布满伤痕,备受摧磨的脸,分明是早在三个月前就被魔法部认定牺牲的西里斯。

    -

    “地冻天寒”

    一向是克洛伊最爱用的攻击魔咒,高效且无害。

    第一次遇见西里斯.布莱克的场景,她也用了这个魔咒。那是个秋末的夜晚,她仍记得袖口处沾了些冷风的纤维。

    1975年,哈罗德·明彻姆刚走马上任魔法部部长一职,正值多事之秋。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的新闻还没凉透,接连两起麻瓜出身巫师被袭事件,又让《预言家日报》卖到脱销。

    魔法部人手紧缺,有经验的傲罗被派往追捕罪犯,刚加入工作仍在接受傲罗培训的菜鸟新手克洛伊.爱德华兹,被临时调派到火车站担任便衣员工,负责帮助那些刚进入魔法世界的孩子们找到正确站台。

    说实话,直到接到这项任务,她才知晓火车站居然有便衣员工的存在。为什么当年没人告诉她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害得她像个傻子一样把每一根承重柱都撞了个遍。

    克洛伊对这份苦差事提不起半点兴趣,在办公室里向好友艾芙丽丝抱怨魔法部对底层员工的压榨。

    “便衣安保?在火车站?”克洛伊对着好友艾芙丽丝,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想象中的傲罗生涯可是追击黑巫师、破解邪恶阴谋,而不是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扮演一个人形指路牌,确保那些紧张的一年级新生不会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加入的明明是傲罗办公室,怎么变成了家养小精灵再就业中心。”她摆弄着桌上那套魔法部发的麻瓜便装,一件棕褐色的、样式老气到祖母都会嫌弃且毫无版型可言的裙子。

    “穿上它,我们就像个会移动的显眼靶子。”

    艾芙丽丝被她逗笑了,但笑容里带着担忧。她的父亲也被紧急征召参与搜捕,她已经一周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至少这活儿安全,克洛伊。”她低声说,手里有些无措地摆弄着那件同样老气的裙子,“我爸爸他们面对的可是真正的亡命徒,真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克洛伊叹了口气,满腔的抱怨被好友的忧虑堵了回去。她认命地拿起衣服:“来吧,我帮你。这玩意儿扣子设计得反人类,我猜分配衣服的那位一定从来没自己穿过。”她帮艾芙丽丝系好后背的扣子,思索着昨天整理案宗看见的那个潦草结案的家养小精灵身亡案。

    克洛伊出身麻瓜家庭,父母都是伦敦警察。别的孩子睡前听的是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结局,她却听的是父母嘴里经过改编的童话。

    白雪公主不是逃进森林,而是被猎人拐卖。

    灰姑娘的舞会不过是继母长期虐待与奴役的间隙。

    贝儿公主不是自愿住进城堡,而是被野兽囚禁。

    小时候,她经常爆发一些奇异的力量,比如让石头悬浮在半空,再比如让食物飘到嘴边。

    她以为这是亚瑟王赐予她天生的骑士力量,让她把那些猎人、继母、野兽统统缉拿归案。

    十一岁收到猫头鹰的来信,她才知道,给予她力量的不是亚瑟王,是梅林。

    但是妈妈说亚瑟王和梅林是好朋友,不管是谁赐予她力量都没差。

    她还是当骑士的好苗子。

    魔杖是她的长剑,骑士誓言是她的铠甲。

    进入傲罗办公室,本以为自己可以对食死徒此等黑恶势力重拳出击,结果每天负责的是送学生上火车,盯学生回家,监督未成年巫师假期不乱玩魔杖。

    真正让她坐立不安的,是昨天翻过的那一份卷宗。

    霍格莫德发现一只自由身家养小精灵尸体,身上满是酷刑痕迹,死因确认是钻心咒。

    然而卷宗最后只写着冷冰冰的一行字:“暂不追查”。

    她思索那几个字,指关节因攥紧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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