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的信件和皮卷塞入怀中。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

    “嗒……嗒……嗒……”

    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自他来的暗道入口处,不疾不徐地传来。一声声,敲打在寂静的石室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与压迫感。

    兰烬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地回头,只见暗道出口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月光(或石室幽光)勾勒出来人温润如玉的侧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

    永嘉郡王,萧衍。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与兰烬怀中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玉令牌,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幽深如古井,落在了兰烬怀中那鼓起的、藏着秘密的位置。

    “兰世子,”萧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温和,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冰冷,“夜色深沉,风雪交加,你……怎会在此处?”

    石室内空气凝滞,幽蓝的苔藓微光映着萧衍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在兰烬怀揣着秘密的胸口,几乎令他窒息。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尾随?那送信的老乞丐,那青玉令牌,难道都与萧衍有关?所谓的“旧主”,莫非指的就是……前朝?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兰烬背脊窜上一股寒意,比这地底石室的潮湿更冷。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冷,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郡王不也在此处?”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这前朝废阁,倒是热闹。”

    萧衍轻笑一声,缓步向前,步履从容,仿佛漫步自家庭院。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戎狄服饰和陈旧皮卷,最后落回兰烬脸上,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啊,甚是热闹。”他语调悠长,“只是不知世子深夜来此,所寻何物?又找到了……什么不该找到的东西?”

    他每向前一步,兰烬便感觉周围的空气更紧绷一分。怀中的信件和皮卷变得滚烫,仿佛下一刻就要灼穿他的衣衫。

    “随意走走,偶入此地罢了。”兰烬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了冰冷潮湿的石壁,已无退路。“倒是郡王,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

    “熟悉谈不上。”萧衍在离他三步之遥处停下,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只是祖上有些遗泽,恰好知道些不为人知的角落罢了。比如……这把钥匙能打开的,可不止这一处门锁。”

    他意有所指,目光再次掠过兰烬怀中。

    兰烬心念急转。萧衍显然知晓钥匙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他是在试探,还是在警告?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复辟前朝?还是另有所图?

    “郡王有话,不妨直言。”兰烬不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挑明。他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弄清对方的立场和意图。

    萧衍凝视着他,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衬得气氛愈发诡谲。

    “世子是聪明人。”良久,萧衍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应当看得出,如今这京城,乃至这天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瑞王父子视你为药引,柳文正拿你当棋子,皇帝……也不过当你是个需要敲打、必要时亦可舍弃的物件。”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幽深的眼眸锁住兰烬:“难道世子就甘心,永远做他人砧板上的鱼肉,案几上的珍玩?不想……为自己,搏一个真正的自由,甚至……讨回本该属于你,属于靖安侯府的一切?”

    自由……讨回一切……

    这几个字像带着钩子,精准地勾起了兰烬心底最深的渴望与恨意。但他并未被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

    “郡王想如何?”他问,声音冷澈。

    萧衍直起身,唇角弧度微深:“与我合作。你手中的东西,加上我掌握的……足以让该付出代价的人,血债血偿。事成之后,海阔天空,任你翱翔。这,不比你在那几个虎狼之间周旋,最终被啃噬殆尽要强得多?”

    他的提议充满诱惑,却也透着巨大的风险。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兰烬沉默着,脑中飞速权衡。萧衍的势力显然比他显露的更深,若能借力,无疑是破局的关键。但此人城府极深,目的不明,合作无异于与魔鬼交易。

    就在他沉吟之际,怀中的某封皮卷,因其上特殊的矿物颜料,在幽蓝苔光下,极其微弱地反了一下光。

    萧衍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他眸色微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世子,时间不多了。柳文正的人,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是与我携手,博一个未来,还是留在这里,等着被‘灭口’?你……该做抉择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兰烬的回应。

    是交出秘密,换取一个强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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