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衍即将开口的刹那——
暖阁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寒风瞬间倒灌而入,吹乱了案上的书页,也吹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曳。
君妄站在门口,一身玄色貂裘裹着满身寒气,发梢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沫。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匕首,先是在兰烬身上狠狠剐过,然后猛地钉在萧衍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暴戾的弧度。
“本王倒是来得巧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永嘉郡王真是好雅兴啊!怎么?本王的哥哥昨日才受了惊,今日就被你请到府中来‘品茗赏雪’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狠狠扫过两人之间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扫过这温暖雅致的暖阁,最后再次落回兰烬苍白却平静的脸上,那眼神里的疯狂和妒忌几乎要溢出来。
“哥哥……”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变得委屈又尖锐,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你宁愿来找他……也不愿见我?!你就这么厌弃我?!”
寒风裹挟着雪沫,从洞开的房门疯狂涌入,瞬间扑灭了暖阁内温暖宁和的气氛。烛火剧烈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如同此刻在场三人骤然绷紧的心弦。
君妄站在门口,像一尊从冰天雪地里闯来的煞神。玄色貂裘也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暴戾寒气,发梢肩头的雪沫因屋内的温暖而迅速融化,变成冰冷的水珠,顺着他阴鸷的脸颊滑落。那双赤红的眼睛,先是如同淬毒的匕首般在兰烬身上狠狠剐过,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占有和被背叛的刺痛,随即又猛地钉在萧衍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暴戾的弧度。
“本王倒是来得巧了!”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路疾驰带来的喘息而微微发颤,却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永嘉郡王真是好雅兴啊!怎么?本王的哥哥昨日才在宫里受了惊,今日就被你急不可耐地请到府中来‘品茗赏雪’了?!你这府邸,倒是比太医院更会‘安抚人心’啊!”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刮骨般的恶意,狠狠扫过两人之间小几上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扫过这布置雅致、温暖如春却在他看来无比刺眼的暖阁,最后再次落回兰烬那张苍白却过分平静的脸上。那眼神里的疯狂、妒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委屈几乎要凝成实质,满溢出来。
“哥哥……”他向前猛地踏进一步,靴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又破碎,带着一种被彻底遗弃般的痛楚,“你宁愿来找他……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破落郡王!宁愿跟他在这暖阁里私下相会!也不愿见我?!不肯听我一句解释?!我就让你……让你那么厌弃吗?!厌弃到要背着我来找别人?!”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失控边缘。他完全无视了在场的萧衍,仿佛这暖阁里只有他和兰烬两人,而萧衍不过是个碍眼的、该死的摆设。
萧衍的脸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最初的惊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怒和极度不悦。他缓缓站起身,挡在了兰烬与君妄之间,虽然身形不如君妄那般带着武将的压迫感,但此刻挺直的脊背和冷然的目光,也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瑞王殿下。”萧衍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温和,带着清晰的冷意,“请您自重。此地是永嘉郡王府,并非您可以随意咆哮放肆之处。兰世子是本王请来的客人,您如此闯入门,恶言相向,视本王于无物,未免太过失礼!”
“失礼?”君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扭曲,他猛地挥手,几乎要打到萧衍身上,“萧衍!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王谈礼数?!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龌龊主意!不过是个靠着皇室施舍过活的闲散宗室,也敢觊觎本王的人?!你让他进来你这暖阁,安的是什么心?!说!”
他步步紧逼,眼神凶狠,几乎要将萧衍生吞活剥。
萧衍寸步不让,眼神也冷了下来:“殿下慎言!本王与兰世子清清白白,不过是以茶会友,谈诗论画罢了。倒是殿下您,昨日宫道失仪,今日又擅闯臣邸,咆哮无状,若陛下知晓……”
“少拿父皇来压我!”君妄厉声打断他,情绪更加激动,“你以为搬出父皇我就怕了?!今日便是父皇在此,我也要问个明白!兰烬!”他猛地转向被萧衍护在身后的兰烬,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疯狂和固执,“你告诉他!你跟我回去!你告诉他你不是自愿来的!是他蛊惑你的!是不是?!”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兰烬,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待和恐惧,仿佛只要兰烬点一下头,他就能立刻将眼前一切撕碎。
兰烬自君妄闯进来后,便一直沉默着。他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改变姿势,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