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
只是对萧衍的道谢。
然后,他微微侧身,从萧衍那坚定却并非铜墙铁壁的庇护之后,走了出来。
直接暴露在君妄那瞬间燃起疯狂希冀、又布满不安的目光之下。
但他并没有走向君妄。
他甚至没有再看君妄一眼。
只是对着萧衍,极淡地颔首示意,仿佛只是结束一场普通的寒暄。
“夜色已深,不劳郡王远送。”
说完,他拢了拢氅衣,径直转身,沿着冰冷的宫墙,向着宫门的方向,独自走去。
一步,两步。
步伐平稳,没有丝毫迟疑或慌乱。
将那片令人窒息的战场,将那两道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的目光,彻底抛在身后。
他选择了独行。
谁也不靠,谁也不理。
君妄脸上那刚刚升起的希冀瞬间碎裂,化为更深的茫然和无措,他下意识想追:“哥……" 君妄近乎癫狂,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理自己了?!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萧衍却在他迈步的瞬间,再次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殿下,世子既已明言,还请您……自重。”
君妄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月白色的身影,决绝地、义无反顾地融入前方无边的黑暗,一次都未曾回头。
宫道里,最终只剩下两个男人。
一个面色冷然,持灯而立。
一个僵立原地,如同被遗弃在暴风雪中的困兽,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赤红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巨大的恐慌和空洞。
寒风卷过,吹得琉璃灯盏中的火苗一阵剧烈摇曳。
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