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书房里落针可闻,只剩下窗外残余的甜香不甘地弥漫。
许久,君妄悬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一点点收了回来。他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淀下去,某种偏执的暗光在眼底深处翻涌。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褪去了所有少年人的清澈,带上了一种莫名的、令人脊背发凉的黏稠感:
“好。”
“哥哥累了,那就好好休息。”
他深深看了兰烬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惊人,有未散的执拗,有被冒犯的冷意,还有一丝……绝不放手的狠厉。
“这点心,”他抬手,慢慢将食盒的盖子盖回去,动作缓慢而刻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明日再给哥哥送新的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玄色锦衣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兰烬端着茶杯的指尖。
脚步声远去,比来时沉重了太多,一声声,敲在暮色四合的寂静里。
兰烬放下冰冷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君妄方才那几乎要灼伤人的、偏执的视线。
他转头,望向窗外。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远山,将那摊破碎的甜蜜浸染成一片暗沉的、不祥的赭红色。
夜,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