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爱卿,立后典礼一定要发放赏赐吗?”
“此事没有规定,臣只是依着先帝时皇太后立后的惯例放赏……”
“再往前的立后典礼呢?”
“光帝朝的立后典礼倒没有发放赏钱……”史乐成接着补充,“光帝当年大小战事不断,后廷诸事一律以节俭为上,不能与陛下眼前的情形相比。况且既然有皇太后的先例摆在跟前,要是皇后殿下的喜日不照前例,怕会遭人非议。”
“非议什么?”
“臣不敢说。”
“史爱卿但说无妨。”
“怕会非议殿下来自民间,后族家中清寒,故而不放赏。”
所以赏钱放少了,也会笑沈家清寒?沈燕脸色白了两分,李孜在袖中握住她手。
“皇后的用度都是从我口袋里支的,我才刚封赏了一众功臣……”意思很明白,还要再赏吗?
史乐成张了张嘴,所以皇后不舍得花钱,皇帝更不舍得花钱?
“陛下,这点赏钱少府还是能应付过来。”
“往后何处要花钱还不知晓……”能应付过来是可以轻言的吗?
“那……臣去安排取消赏钱?”
“爱卿刚不是说,皇后会遭人非议么?”
所以我还要想办法替你们圆面子?史乐成腹诽。
“臣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既然今早已经封赏了诸侯,后日的典礼可以免去重复吧?”
史乐成:......
元平十四年十一月,皇后沈氏行册立礼,祭拜宗庙,诸侯王以下官吏平民及鳏寡孤独者各有赏钱。
这日,皇后与四夫人同往长乐宫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皇后并居主座,乔玉成等后廷夫人按位次分列左右下席。
沈皇后脸带春风:“下月是皇太后初度,陛下说了要给皇太后办一个贺宴,不知殿下可要传章台戏班进宫唱《梁祝》?”
西下首席的翁玳插话:“两位殿下,《梁祝》过于悲伤了,还是不要在皇太后初度的喜宴上唱了吧?”
“要是不唱戏,得让乐府重新排几出歌舞才好……”沈皇后觑着皇太后神色。
皇太后一哂:“《梁祝》已听过,唱与不唱都不打紧,乐府的歌舞也就那样,没什么新意,不听也罢。”
“皇太后,妾可以在宴席上为你献舞助兴。”翁玳甜甜一笑,“陛下近日教了我一支歌舞,名叫‘课牧山’,跟乐府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可好看,皇太后只管放心。”
殿上有片刻安静, 萧灵筠左右看了看,迟疑:“届时,妾也奏一首陛下当年在宫外唱过的歌为皇太后助兴。”
陈旦有些不好意思:“萧姐姐可教我曲谱么?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合奏……”
“可。” 萧灵筠很爽快答应。
三女视线在沈燕与乔玉成身上徘徊,沈燕有些尴尬:“我……不会唱歌跳舞。”
“殿下不擅长歌舞,不知平日在家里都玩些什么?”翁玳好奇地问。
沈燕笑了:“我往日在家里常常做女红。”
“女红是何意?”
“陛下说缝制衣裳雅称为女红。”
翁玳恍然:“殿下果然贤惠,难怪陛下身上穿的中衣袜子都是殿下亲手做的。”
殿上又是片刻寂静,萧灵筠接道:“殿下多才多艺,妾等敬佩。”
陈旦忙点头:“妾也敬佩得很。”
翁玳看向一直沉默的乔玉成:“昭仪姐姐可要与我一道歌舞为皇太后贺宴助兴?”
乔玉成看向翁玳:“我的歌舞一般,就不献丑了。”
翁玳眨了眨眼:“我偶尔听到昭仪姐姐殿里传来阮声,可好听了,昭仪姐姐还说一般,太谦逊了。”
殿里一片死寂,大家都看出乔玉成不愿在众人跟前献艺,唯独翁玳没看出来一直不依不饶。
“你们的好意,孤心领了。” 皇太后发话了+,“初度的宴席用不着太隆重,大家聚在一起用餐即可。皇后辛苦了,既要侍奉陛下,又要照顾皇子,还得打理后廷,往后可不必每日过来长乐宫请安,得了空再来也是可以的。”
沈燕忙道:“这都是妾的分内事,算不得辛苦,况且我尚有许多宫务不甚了解,还须请皇太后教导,如果每日前来过于打扰,还请殿下容我每隔两三天来?”
皇太后想起那人拜托她的话,‘皇后出身不高,许多世情不懂,还请皇太后不吝赐教,帮我照看她一二。’
皇太后顿了顿:“皇后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乔玉成眼皮略抬,又缓缓恢复,她出列:“妾乏了,先行告退。”
沈燕与后廷诸女起立,诸女行礼恭送,皇后目送,皇太后没动。
傍晚,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