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将今日在长乐宫发生的事情扼要告诉李孜。
“翁玳这孩子没什么心眼,你从宫里物色一位聪慧谨慎的女官送去她殿里吧。”
“是。”昌宗退下,与迎面进殿的陈钺点了点头。
陈钺从怀里掏出一份叠得整齐的布帛奉上:“这是大司农回函。”
李孜迅速展开,布帛上罗列着大夏国近二十年的人口户籍与田税赋税的收入摘要,以及近十年来大司农的总支出与盈余。
李孜双眼明亮:“好,陈忝投诚了。”
“陛下,还有一事需禀,光禄大夫鲁少卿与谏大夫陶弱是好友。”
李孜点头:“我要见陶弱,安排一次见面吧。”
“是。”
李孜将陈忝的布帛收好方回到内室,卧榻上的沈燕已经睡着了,李孜也脱衣上榻,喃喃道:“看来真是累坏了。”
天越来越冷了,为了保证朝食送到帝后几案时还热,小黄门特意搬来了两尊三角铜鼎锅。
“我们烧一个就够了,往后也是,用不着同时搬两个铜鼎锅来。”李孜吩咐下去,“让尚方令待会来见我。”
尚方令柯柳忐忑地来到承明殿,皇帝刚晨练回来换了常礼服,朝他勾了勾手。柯柳近前去,还能嗅到皇帝身上若有若无的澡豆清香。
“这个能造吗?”皇帝指着案上的竹简,柯柳这才回过身看去。这是何物?高脚睡榻?睡榻旁的脚踏蹬?柯柳一下就想到了男女房事上,脸不由得烫起来,不敢看皇帝。
“这是方桌,桌上的是圆形转盘,用来放置食物的,还有长凳。”
李孜又指着另几张竹简:“炒锅,铜炉,能造吗?”
柯柳脑门冒汗,都是些什么玩意,但他不敢说不能:“臣必定全力以赴。”
门外闪过昌宗的身形,昌宗不会无故出现在承明殿。
“柯卿若有疑问只管来询我。”李孜让昌宗进殿。
“陛下,周兴被抓了。他今日进宫送冬衣,刚进宫门便让带走了。”
周兴现在负责冬衣买卖,与负责成衣作坊的许无病相互搭档。
“何人带走他?”
“太仆杨延年的人。”
李孜眉心轻拢,御马发疯的事刚定案不久,杨延年为何抓走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