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你怕吗?
    沈燕一惊,待要喝问对方,却见殿上的李孜朝那男子招手,只得慌忙退回内室。

    殿内,陈钺上前在李孜身旁跪下:“六名宫女与四名黄门的身份都调查过了,陈瑞挑选人还是尽了心,两个宫女早年是官家出身,父兄犯事被没入官奴,一个宫女是胡人,剩下的三名宫女祖上三代俱是官奴出生,四名黄门略有身手,平日为人还算诚实勤快。”

    “晓得了,下去吧。”李孜看着陈钺离去,盯着打开又合上的殿门愣愣发呆。

    沈燕靠近,挨在他身侧搂着他。

    “燕燕,这皇宫你怕吗?”

    “怕,但郎君要留在皇宫里,无论多害怕我都陪着郎君。”

    李孜的脸搁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沈燕的搂抱传来洋洋暖意,为李孜注入一股澎湃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身心蔓延,渐渐汇聚在玉泉穴,漾起一股能吞噬星空的漩涡。

    李孜就着她的前额落下细碎的吻,吻如蜻蜓点水一路下沿,眉心眼帘,鼻梁鼻翘,唇瓣下颚,李孜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巴尖尖,惹得巧笑娇嗔。李孜亲她小嘴,不住吮咬她的花瓣唇。

    沈燕刚穿上的中衣滑落座席上,李孜眉心一紧:“坚持母乳喂养对孩儿身体成长好。”他笑道,却没有提醒母乳喂养也是避孕的一种手段。

    本应正襟危坐的尊席上,两人缠绵相叠。急促的呼吸声此起披伏,女子的哭声被剪碎,较真起来反倒像是在哼唱一首节奏错乱的曲子。

    “燕燕,你变得比从前敏感多了。”

    “哪有!分明是郎君你使坏。”

    两人仿佛沉入了深海,迎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压力,一点一点地下潜到海底的深渊。他耐心地摸索着海底火山的每一处岩壁,试图找到能瓦解火山的一处奇点。

    秋夜蒸腾着李孜的汗水,海底火山突然一阵颤动,他成功找到岩壁上的奇点了,然后不为余力地不停敲击那一点。火山轰隆爆发,海底深渊的岩浆喷涌,差一点将李孜困死其中。

    天还黑着,李孜轻手轻脚地下榻,沈燕在身后睁起惺忪的睡眼。

    “我要上朝了,你继续睡。”

    沈燕一咕噜坐起,比他更快起床下榻收拾,看得李孜苦笑不已。

    “让宫人收拾吧。”李孜说完便要喊殿外的小黄门把朝服送进来。

    “不,我们昨夜把床榻衣裳都弄脏了,我得收拾一下,不然得羞死人了。”

    李孜抓过她的手:“那些留给宫人做吧,不让她们做,她们心里会害怕你不喜欢她们,你来帮我更衣。”

    第四日的早朝,李孜神清气爽地坐在御座上听朝臣讨论九月秋射的筹备。他瞥了眼下首的乔孟,只觉得他没有往日那般刺目。

    下朝后,尚书令林梁半途截住了李孜:“陛下,这是虎贲羽林两卫里最厉害的骑射教习。陛下若想练习骑射,可让他二人侍奉安排。”

    李孜心里有事,此刻不欲与他耗费时间,便笑道:“有劳林卿了,我且先去换身适宜的骑服。”

    回到昭阳殿时,李小黑已经醒来在殿前空地上让人搀扶着勉强站立。李孜定眼看向玩得咔咔直笑的李小黑与扶着李小黑的宫人,一股酸意忽从喉间涌上鼻端。

    宫人瞧见他,忙抱起李小黑伏地叩拜。

    李孜把二人扶起,眼中有前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昌宗,你瘦了......”

    昌宗眼眶也红了:“回陛下,奴婢无碍。陛下近来可安好顺遂?”

    “我很好。”李孜点头,暗想他是否会为范样求情恕罪。

    “昌宗,这个皇宫里我只有你可以相信,燕燕与小黑就拜托你照看了。”

    “奴婢定当竭尽所能侍奉好沈婕妤与小皇子。”

    “我从没有把你当奴婢,你不用以奴婢自称。”

    “我知晓……”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昭阳主殿,殿内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李孜转入净室换上精简的常服,“婕妤今日礼仪学得如何?”

    教习女史拱手躬身:“回陛下,夫人学得很认真,再多加练习即可。”

    沈燕抿唇:“是我太笨了,别人看一两回便学会,偏我要学五六遍才学会。”

    女史待要安慰一番,却听皇帝说:“没事,你再笨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沈燕臊得慌,殿里诸人在心里张嘴结舌,原来陛下私底下是这般与夫人说话的,见识了。

    “皇太后刚刚赏了很多衣饰给我。”沈燕有些不安,“我要现在过去给皇太后致谢么?”

    “你先熟习一下宫中礼仪,明日我再带你去拜见皇太后。”

    沈燕乖乖地留在殿内继续随女史学习,李孜与昌宗领着李小黑在廊檐下玩耍。

    “昌宗,燕燕的父母还得靠你去宫外打点一下。”

    “是。”

    “你出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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