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天佑大夏。”
李安想起来了,他在未央殿登基后来到温室殿,传夕食后便在榻上睡着了。怎么醒来天色更明亮了?
“什么时辰了?”
“卯时末了,陛下。?”
李安平一惊,一咕噜坐起:“我睡了一夜?”
“可不是?陛下昨日传夕食,还没吃上便睡过去了。无论奴婢如何喊陛下,陛下都没有醒来。太医令赶来给陛下诊脉,说陛下只是睡着了,这天一亮,陛下果然醒来了。”
李安平忙问:“朝议何时开始?”
“卯时整开始朝议,不过陛下不用担心,大将军昨日已经知会了朝臣今日沐休,明日才有朝议。”
李安平不禁打量眼前一脸笑意的中年黄门,中年黄门被他瞧得一怔,忙伏地叩头:“黄门令陈瑞拜见陛下。”
李安平笑问:“陈令公侍奉先帝多少年了?”
陈瑞越发地谦恭:“回陛下,奴婢侍奉先帝将近二十年了。”
李安平扶起陈瑞:“你在先帝身边侍奉多年,是这殿里的老人了,往后还要请你在我身边多多提点。”
“陛下的话折煞奴婢了。从今往后,奴婢侍奉陛下一如侍奉先帝,若有二心,天地不容。”陈瑞表完了忠心又提醒,“陛下洗漱更衣吧?大将军他们正在承明殿内等候。”
李安平点头,陈瑞拍掌,殿外的小黄门捧着一应物事鱼贯而入,铜盆,毛巾,青盐,痰盂,衣冠鞋袜......李安平暗数人数,一共十二人,心中咋舌。他眉心稍动,一个小黄门自行出列,手上捧着玉壶直跪在李安平身前。李安平一怔,被一群内侍围观尿尿,还是一群阉人,这......
陈瑞笑道:“陛下,净室有恭桶。”殿角以屏风隔出净室,内有浴桶与恭桶。
李安平呵呵,转入净室小解。小黄门正要上前递恭筹,陈瑞忙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待李安平从净室出来,捧铜盘的小黄门忙上前跪地高举铜盘供他净手洗脸。李安平才从铜盘抬头,眼前已经举着一方汗巾。李安平擦净脸上手上的水滴,一个木托盘已经侯在左身旁让他搁置用罢的汗巾,他的右身旁有小黄门奉上香茶与青盐,另有一个小黄门跪在他申前高捧着痰盂。李安平任由他们一一侍奉。洗嗽过后,又有四名小黄门侍候李安平更衣,一名小黄门侍候梳头缚髻,一名小黄门负责鞋袜。
李安平打量着铜镜里的男子,玉冠朱唇玄锦袍鹿皮靴,还是他吗?他叹了口气,大步来到几案前,两三口吞了半个烙饼,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碗稷米粥,匆匆漱口后赶往承明殿。
陈瑞等黄门在身后跟着他跑,仪容全乱了,李安平一顿,改为大步行进,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承明殿,几位朝臣纷纷伏地叩拜。
李安平忙扶住乔孟:“大将军快快请起,要你们久侯了,是我的不是。”
“陛下连日劳累,正该好好休息,是臣等心急,打扰陛下了。”乔孟一顿,俯身一拜:“陛下已登大位,臣民自当避讳再使用陛下的名字,只是陛下的名字实在是天下人人所盼所期的美好,还请陛下怜惜臣民另择名讳。”
李安平点头:“合该如此。”
“陛下宽慈,臣代天下臣民谢过陛下。”乔孟自怀里掏出一方绢帛递上,“这是太常为陛下择选的一些名讳,还请陛下过目。”
李安平略略一看,很快选了一个“孜”字。
李安平从此改名为李孜。
“孜意为勤勉,陛下以勤勉为名,可见圣心非同一般。”丞相张敞一边赞一边咳嗽。
李孜便问:“张丞相要保重身子啊,太医可看诊了?”
“谢陛下关心,老臣一直在吃太医的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
李孜入座,给几位朝中重臣一并赐座。
一文官拱手:“臣廷尉舒磊,请陛下示下该如何判处齐地的奸佞臣仆。”舒磊,就是当年查处假扮栗太子的京兆尹。
李孜:“诸位意下如何?”
“臣樊名又有奏,就是这些奸佞整日围在齐王身侧,不好好规劝齐王,以致齐王进京后犯下种种恶行,请陛下将这些奸佞全部处死,”
樊名又是乔孟的四女婿,他发表意见后,九卿三辅也纷纷表示赞同。
“臣宋世豪有奏,臣在宫中好几回听说有两位齐臣常常劝谏齐王,只是齐王一意听从奸佞小人作恶,还请陛下饶此二臣性命,仍叫他们辅助齐王。”
李孜看向乔孟与张丞相,张丞相同意诛杀齐地奸佞臣仆,乔孟赞成宋世豪饶恕两齐臣。
如何处置齐王,也是一个难题。商量了半天,仍没有决定。李孜看了看天色,有些着急。大司农陈忝便道:“诸位也累了,明日再议吧”
李孜看乔孟不语,便点头散班。待众臣退出,又让陈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