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得
次进宫过于紧张还没见到皇帝便要行礼,不觉有些好笑。

    恰在此时,西司马门内的给事通传后得到了允许,放他们进入。一番搜检后,李安平紧随在方不败与给事身后穿过楼台殿宇,停在省户门前,引路的给事换成黄门谒者。

    守门禁的黄门蹙眉:“外臣为何入禁中?”

    黄门谒者回答:“陛下不愿移步承明殿,特许他们入温室殿说话。”

    又是一番搜检,方不败与李安平双双尾随黄门谒者入内。此时天色渐暗,禁中开始点灯。入目正中一座飞檐雕梁的巍峨高殿,小巧精美的花圃点缀四周,为庄严肃重的宫殿添画了一抹淡淡红妆。

    温室殿里人影灼灼,甫一进殿尚未细看周遭,方不败便伏地叩拜:“臣方不败叩见陛下,楚留香带到。”李安平略慢了半拍,但很快追上了他叩拜的节奏:“拜见陛下。”

    年轻男子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就是你作的《梁祝》?”

    李安平心跳加速,他稳住了声音:“回陛下,《梁祝》是我听后转传的,不是我作的。”

    “你从何处听来的《梁祝》?”

    李安平一直低着头:“在……梦里。”

    皇帝笑了:“你在梦里还听到看到什么?”

    李安平略犹豫,道:“我在梦里还看到驾驭着大鸟承载数百人瞬间飞越数千里,相隔万里的人手持一面长方形的小镜子可以相互见到彼此对话。”

    殿里一阵静默,皇帝的声音又传来:“有趣,有趣得很,你平身。”

    李安平嘘了口气,依言站立,入目的是皇帝的绣锦黑袍边。

    “你会弹奏何种乐器?”

    “回陛下,一种也不会。”

    “所以你唱一段歌,乐工与歌姬学一段?”

    “是的。”

    “化蝶的那段舞是何人编排的?”

    “编舞的是从前的乐府教习姜妇。”

    “那你还会别的歌剧吗?”

    “暂时还没有。”

    皇帝又笑了:“你愿意留在宫里为我传授新歌吗?”

    “回陛下,我只是一介山野乡民,会唱几句粗鄙的歌词罢了,实在不敢在陛下跟前献丑,还望陛下允我回家。”

    “回家?”皇帝的话夹着惋惜,“你的家不是在掖庭吗?还是堂弟觉得掖庭不够宽敞,想要我赐一个第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