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
李安平先钻出去,再伸手拽起跟着爬过来申玉好,然后把枯枝杂叶塞回狗洞。虽说是狗洞,但一直都是人爬的,专供章台偷情男女专用。

    总算是逃出来了,可是茫茫夜海,出不了城,要往哪待到天明?还是偷偷回香室街看看吧。章台离香室街不远,二人在夜色里避开夜巡的金吾卫靠墙前行。怕吵醒左邻右里,李安平不敢敲门,借着巷里的杂物垫高爬墙翻进成衣店后院。

    李安平轻敲许大家的卧室,没有回应。他不敢大声敲门,轻轻推门而入,借着窗外的月色辨别房间里的轮廓方向找到床榻边上。许大家还在睡,李安平要推醒他,伸到一半的手顿住。许大家睡着了怎会没有呼噜声?除非......李安平的心砰砰乱跳,停在半空的手要撤回,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榻上的人一跃而起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李安平大惊,被扣的手腕无法撤回,他的另一只手随即划出横勾拳砸向那人,身体也同时往后倾转以最大的力度往门口方向疾奔。一只大手比李安平更快地勾住他的脖颈,李安平只觉到身体被人从身后紧紧勒住。惨了,遇上高手了。怎么摆脱?

    男性荷尔蒙气息涌入鼻腔直送大脑,李安平一僵,挣扎顿住,胸颈被筛紧呼吸困难,但还是鼓着最后一泡气发出微弱的喊声:“是我,俞哥......”

    身后的困压力顿松,李安平软倚在苏俞身前,如上岸的活鱼般大口大口地呼吸。

    苏俞把他扶转身,撑住他两个肩膀面朝自己:“我不知是你,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

    李安平摆了摆手,实在是喘息地厉害:“你怎会在此?许大家他们呢?”

    “我听到外面有翻墙声,便藏在许大家房里瞧瞧是何人。许大家他们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来寻你的时候,成衣店里一个人也没有,炊房里还摆着碗筷,粥汤才喝了一半,我看你们离开得很仓促。”

    许大家师徒离开得仓促?去哪了?难不成躲到金掌柜那?

    李安平忙问:“是申琼找你来救我们的吗?”

    “我没见到她,她也没找过我,我......特意过来瞧瞧那......梁山伯女郎,结果屋里一个人也没有,然后你就翻墙进来了。”苏俞凝眉,“你们遇上麻烦了?”

    李安平大感不安,要是没人在家,许大家他们会按照约定在墙角的泥地上留言,可他提着灯盏在墙角照了半天也没看到有字体的痕迹,更不用说申琼从章台逃出去四天了,不见人也没有一点消息,他们......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