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牢狱
   两人重回香室街,再次挤在李安平从前的小耳房里。若非李安平心里揣着事,想到此刻两个大男人有家不归共躺一卧榻上,真有些哭笑不得。

    “你为何不归家?”李安平以手枕头,瞪着破旧的屋顶。

    “我们要说事。”苏俞眯眼躺着,干脆支起脚翘起二郎腿。

    “那也不用说一个晚上,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她不会跟我吵架,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崽,我也只会让着她。”苏俞顿了顿,打了个呵欠,“她呀只是变着法儿哄我沐洗,我这一身酒气地回去,要是不洗刷一番,那是玷不了榻的。与其回去折腾,倒不如借你半张榻夜宿我们说说事,你明日随我同去一处......”苏俞喃喃说了一通,合上眼睛,不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苏俞发现只有他一人在榻上。院子里,许无病在磨小麦,许无灾在打扫。苏俞四处张望,在炊房看到李安平。

    李安平回头:“你为何看着我笑?”

    苏俞的小虎牙亮晶晶:“夫子说丈夫要远离庖厨,看来是在诳人,其实是他想一个人到炊房尝遍所有美食。”

    李安平呵呵,盛起一碗汤饼:“我觉得你在忽悠我给你做好吃的,只是我没有证据。”

    苏俞上前帮忙擦桌案分筷子:“快些吃,吃完我们一同去一处地方。”

    李安平心跳加速:“去何处?”

    “一处可以打探那张姓商人的地方。”

    果然......

    二人匆匆用罢朝食,各自骑马骑驴一同前往渭城一间杂货商行。商行伙计认出苏俞,招呼他们到内院茶室。室内有一人跽坐,一边摆弄算筹一边录入账简。那人听见脚步声抬头,起立接迎。

    李安平诧异:“周掌事?”此人正是苏俞介绍给李安平的羊毛卖家——商队掌事周兴。

    周兴一笑点头,迎二人入座。他也不奉茶,直接了当地说:“你托我打听的河内怀县张姓商人,他们张家是从炖煌一马商手里低价购得的章台,据说那位马商的女郎给一位大将军做妾。后来将军犯了事,马商为免连坐,以低价转卖给张家后连夜离开.....”

    李安平忙问“周掌事可知那位将军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