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主人
主人的印象。二十多年了,还是先帝时的旧事,几任丞相都变成了东市亡魂,更遑论一个将军。”

    所以目前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只能等待下半年章台主人的使者再上门。

    两人谈完了正事,自然而然便转到了私事上。

    申玉好的目光往他身上打了个旋:“你与冯姬行雨露之欢了?”

    李安平一愣,知道她刚刚在门外把冯同的话都听了,便道:“没有。”

    申玉好一笑:“我想也是,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冯姬那种骚到烂的贱货。”

    申玉好的粗俗恰恰也是她身上的一种风情,往昔两人欢愉时的画面涌上心头,李安平只觉得玉泉穴在缓缓沸腾。

    “玉好姐,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

    落荒而逃的人把问题归咎于身上的基因和激素,直到回到家看到腆着大肚子的妇人,李安平稍稍松了口气。他不想妇人担心,只说客人在章台打人,姜大家受伤,姜倩不能演唱。

    “昆君与姜欣长大了,他们能扛事,我也就去帮忙看几天。你放心,我会多留在家里陪你。”

    沈燕轻抚隆起的腹部,懒懒笑道:“郎君留在家里总是不让我做这碰那的……”

    “所以你这是不喜欢我留在家里了?”

    “不是,但如果郎君不要管得这么严会更好。”

    还没到夫管严程度哩,妇人就开始抱怨了,李安平哂笑:“散步可以,家务活就别碰了,有窈姬哩,你若把窈姬的活抢了,人家小女孩该哭了。”

    夫妇俩嬉嬉笑笑,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秋末,沈燕的分娩在即,产婆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李安平把培训排练的事都交给昆君与姜欣,作坊有曹青青打理,店里有许无病看着,他每日留在家里拉着孕妇散步走路走路散步,没有一万步也有两万步。

    孕妇走累了,开始小抱怨:“走路真的帮助生产吗?郎君你怎么好像比春还有经验?”

    李某人无法解说上辈子的经验,一时语塞。

    春忙打圆场:“我唠叨多了,公子便记在了心上,都是为了主母好。”

    沈母坚定不移地站在女婿这边:“多走路,有助生产。”

    秋叶落尽,京城传来消息,朝廷要出兵平叛乌丸。出征前一日,李安平押着一车羊毛半臂到城里给苏俞践行。

    “堂伯父给我拨了十名卫从随我到乌丸,虽说他们有乔家的安家费,但都是为我担着性命走这一曹的,每人一件羊毛半臂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多谢苏公子帮衬了。”李安平举了举沉重的钱袋。

    苏俞的小虎牙还闪着晶亮的笑:“你说你这头胎是儿是女?”

    李安平笑眯眯地说:“是儿是女也没关系,反正我都喜欢。”

    “要是个女儿,将来嫁我儿为妇。”

    “才不要,我家没有丰厚嫁妆进你家门。”

    苏俞一笑,有些落寞:“阿玕生产的时候,我若还没归来……你替我多照看她们母子吧。”

    古来征战几人回,气氛有些悲凉。

    李安平笑道:“行,你不用担心嫂子,记得帮我多带些上佳裘皮回来。”

    悲凉的气氛瞬间被李安平打破,苏俞噗嗤一笑,习惯地拍了他后脑一巴掌。

    第二日大军出城,李安平进宫去掖庭领取积攒了将近一年的俸钱,这还是李安平自宋靖过世后第一次进宫。掖庭前院的梅花枝上坠着小小的花苞,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梅花依旧笑冬风。

    忽然一声断喝响起:“大胆奴婢,竟敢摘我庭前梅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