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的不愉快
    李安平心下恼怒,忌惮着惹事又不想破坏苏俞的婚宴,他眼珠一转,反笑道:“二位既是大将军家里的同道之人,那我就不在你们跟前藏了。”

    藏什么?那拽着李安平手臂的乔山伙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让李安平反掣着袖袍将他与乔山拉入坐席中。

    “二位请坐,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我姓樊。” 樊公子与乔山被李安平突然反转的热情给看懵了。

    李安平压低了声音:“二位喜好何种风格?”

    “风格?”乔山拧眉。

    “是的,公子喜好女班还是男班?眼下我们正在排练的是女班,元月过后便要在章台开演新歌舞,二位特意来寻我可是为了要提前订一个看得最清楚的包间?”

    乔山的表情开始有些炸裂:“何人要跟你订包间!不对,你果真在章台与贱奴为伍?你……身上不是有李氏血脉吗?”

    李安平浪荡一笑:“有李氏血脉也得吃饭睡觉,到章台演歌舞才能赚钱吃喝。”

    樊公子总算明白过来,他笑了:“歌舞没意思……”

    ”这可不是大家平日常看的那些歌舞,我们排的这套新歌舞可不一样,保管你看了还想再去捧场。“

    “还有这等歌舞?你说得轻巧,怎知真假。”纨绔樊公子已经被带偏了。

    “用不了几天便过年,年后我在章台恭候两位大驾,届时就能分晓我说的可是真话。”

    乔山:我俩刚刚想要干嘛来着?有一种想欺负人家反被调戏的感觉。

    乔山早些时候听说这人有皇族血脉,又常与苏俞混一处,估摸他二人有龙阳之好,一心想抓他俩的人证物证以告诉大将军苏俞这人道德败坏。谁知这人竟真沦落到章台里混饭吃当小倌,他可不能让大将军误会他与这些小倌有交集。

    好不容易把乔樊两人忽悠过去,李安平匆匆赶去女眷席位寻沈燕,可找了三圈也不见妇人踪影。李安平急了,见到乔家婢仆便问人家可有见过穿黄衣的年轻妇人。问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半点头绪,他强自镇定下来,沈燕不可能离开大将军第,大概是走错了路困在了某个院子里吧。大将军第宅里出入的妇人很多,沈燕可是冲撞了她们被扣押下来?苏俞已经回青庐了,这时候不可能去打扰他。

    李安平想了想,忝着一脸笑意去找乔山。在这大将军第宅里,除了苏俞,他所认识的也只有乔山了。还没说出来意,乔山已经一脸嫌弃地摆手:“去去,什么身份,胆敢到我跟前与我说话!”

    “乔公子,打扰了,实在是我家妇人......”

    “快滚开。”乔山一手推开他,自顾自离去。

    李安平踉跄后退了几步,背后撞上了上菜的仆从,仆从捧着的酒水撒了他半身,吓得那仆从慌忙跪地求饶。

    慌乱的求饶声惹起了四周人的注意,李安平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你起来吧。”

    却在此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郎君”,李安平忙抬头循着声音看去,便见沈燕欢喜地朝他跑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夜色沉沉,夫妇二人连夜骑驴离开大将军第宅,长安城门早已关闭,又不想回香室街打扰,只得骑着青驴在街上逛荡等天明。

    沈燕解释:“你们出门迎新妇去了,我便在俞哥的院子里与他的老仆说话。新妇进了门,前堂人太多了,我挤不过去,只能等新妇送进青庐我才有机会去瞧瞧她。”

    “新妇长得可美了,她们忙了一天,又饿又累,问我要吃食,我便去炊房帮她们张罗。郎君,大将军宅第里的炊房可大了,她们还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小炊房。”

    “俞嫂子她们饿坏了,我也饿了,她们拉着我一起吃。后来俞哥被搀扶着进青庐,我便赶紧退出来找你了。”

    李安平抽了抽眼角,敢情是陈家的人把沈燕当作乔家的仆从,乔家的仆从又把她当陈家的随从了。他把脸贴在她的发顶上,因为侧后身撒了酒水,为免衣衫过了湿气给身后的沈燕,李安平便让沈燕坐在了他身前。

    他放缓了声音在她耳边解释:“燕燕,我们是俞哥的客人,他们家里自有仆从处理各种大小事务,不像我们在村里,人手不够的时候,左邻右里的来搭个手帮忙。”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不可忽略的严肃,没有责备也没有嘲笑,只有兄长对不懂事女弟的循循教导。

    “你是我妇,不是他们的仆从,往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用不着亲力亲为的帮忙,只管喊主人家里的仆从来处置即可。”

    沈燕的声音变得闷闷的:“郎君,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受委屈。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有些心急了。”

    “我......知道错了......”妇人低头咬唇,情绪低落。

    李安平叹了口气,想着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钻牛角尖。于是,他手上一捏。

    沈燕忽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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