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为申玉好带来了一件纯白的羊毛半臂,他仔细打量她:“玉好姐好像消瘦了些。”
申玉好摸了摸脸:“我最近在节食塑身。”
话题又中断了,李安平呷了一口茶以掩盖两人间的尴尬,幸好他是带着任务过来的,“我去看看姜大家她们……”
姜大家听说了李安平家里的长辈病了要成亲冲喜又过世的事,劝慰他:“别担心,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每天都有坚持排练。那几个乐人想偷懒,皆被申姬处罚了,现在都乖乖地不敢再作乱了。”
李安平看她们排练成效,果然更有感觉了,特别是那几个乐人,合奏效果完全超出了李安平的预期。
姜大家笑道:“全靠昆君每天带着他们排练,昆君也是奇了,他也不会乐器,却能记着曲调,能分辨音色。”
李安平眉心一动,又是一个萧灵筠一样的音乐天才,便让他跟在身边帮忙。
一日将过,申玉好领着申琼来送夕食,申琼很有眼色,一边摆盘一边问:“公子累了一天,可要泡浴?”
这是委婉地询问李安平可要留宿章台,李安平笑着摇头,快速吞下一些食物垫胃便匆忙离去。他冒着寒风赶回杜下东乡的村舍,沈燕果然在家里等他还没吃夕食。
“明儿你先吃,不要等我,没得饿坏了肠胃。”
“我不饿,我提前吃了些零嘴。”
天边才吐一丝白,李安平便冒着冷风赶路进城,夕阳西斜的时候,他又匆匆往家赶。每天起早贪黑地往返章台与蜂窝山岭下,章台众人也习惯了。
这日又赶了一段曲目,夕阳已经降下一大半,昆君劝李安平留下过夜:“天黑冒风雪赶夜路多危险,明日又一早赶来,平哥干脆留下来和我一道睡一夜吧。”
一旁的姜大家一巴掌扇在昆哥脑后:“混小子,不懂事别胡说。”
昆哥摸着后脑勺呲牙:“我哪里胡说了……”
“路我都熟,不碍事的,我打着灯笼慢慢赶路便是了。”李安平笑着摆手,刚跨进畜厩准备牵出青驴,身后忽然响起了幽怨的女声。
“你不肯留宿章台是为了避开我吗?”申玉好半张脸隐在暗夜里,瞧不真切她的表情。
李安平一愣,笑道:“玉好姐又不是母大虫,我为何要避开你?”
“不是避开我就好,天都黑了,赶夜路多危险,何妨在章台留宿一夜?”申玉好走近他,整张脸在灯火下完全露出,两眼脉脉,唇含春粉,顾盼间无限风流。
李安平一窒,申玉好几乎贴到了他胸前来,香甜的脂粉气息直冲人中。他不敢往前也不敢退后,生怕擦出□□又或伤了她敏感的自尊,是去是留,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