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
脸劳碌相,怎可能有钱在章台厮混?”

    吴媪点头:“你呀有钱也不舍得往自个身上花使,总这般劳累刻薄自己,你阿母泉下有知要怎般难过?”忽又想起正事来,忙道:“宋令公说要为你向一位沈吏家的女郎提亲,我打听过那位沈女郎了,不久前才把自家的未婚夫克死,家世又如此微末,她又怎堪配做你大妇?你若实在喜欢她,先把萧家的孙女公子娶回家,再把她纳进门吧。”

    李安平沉默一瞬,,心中思绪万千,就在吴媪以为他又要找籍口拖延婚事,却听他苦笑道:“大母,我也是个命硬之人,才生下来便把父母一家大小全部克死。也许这位沈女郎够命硬,才能嫁我为妇长伴我左右。我也就是个庶民之身,这一生能平平安安已是大幸,能娶一位吏目家的女郎,是我有福缘高攀了,人家女郎还不一定愿意哩。大母,你别瞧人家是小门小户家的女郎,她可贤惠了,能跟着我熬苦,你就为我去提亲吧,可好?”

    李安平一边说一边撒娇,身旁的王高也看不下去了,抽了抽嘴角暗道,这厮的功力比我深厚啊。

    吴媪眯着嘴角偷乐:“好啦好啦,要我答应这门婚事,总得要见上她一面吧?”

    李安平与沈燕的亲事总算定下,婚礼由宋靖与王家一起操持,吴媪担心家中妇人不够尽心,还处处亲自过目,直把王舅母气得私下里偷骂:把王家掏空了帮补这死剩种吧,我瞧他还能得意几天。常大表嫂不敢接这话,但她想到春歌那娼女与李安平相熟,自家的女弟又无望与李安平结亲,心里也有些怨气。

    李安平没有在意王家婆媳间的小动作,他一心一意地编排歌舞剧,屡屡找机会要跟申玉好提及他的婚事,申玉好仿佛预先得知他的心思似的,每回都巧合错开了。

    直到这日,苏俞找到了章台,身后还尾随着一身男装的沈燕。苏俞眯起了小虎牙,眼角也含着笑:“平哥,这是你不对了,若不是王高告诉我你定亲了,我还差点跑去你店里给沈女郎介绍我官寺里的适婚儿郎。你看你这些天一直常驻章台不回家,把人家女郎都急得要托我来寻你。”

    李安平暗道不好,他瞄到申玉好以一种复杂而冷冽的视线掷向沈燕。沈燕并未察觉,她涨红了脸不敢直视李安平:“平哥,家里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