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要羊毛......倒是有一支胡戎地归来的商队,他们有意出售一批牛羊,你想接么?”
“我没钱,接不来。”李安平失笑,眼珠一拐,道:“他们可以单卖我羊毛么?我只需要羊毛,也只够钱买羊毛。对商贾来说单卖羊毛攒一份钱,转卖剃了毛的羊又是另一份的收入,如此稳攒的买卖应该不会有商贾拒绝吧?”
“一羊还可以两卖?” 苏俞摇头笑叹,不得不佩服李安平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你从蓝田过来的么?我今日备了些螺丝,你尝些再回去吧?”
苏俞眼眸一亮,摇头又点头:“我不是去蓝田办差,我是专程来接你的。我和你大表兄王高玩投壶输了,我得帮他接你出席明日王家的赏春宴。”
李安平扶额,差点忘了这茬,苦笑:“你摇头后点头又是何意?”
“我点头是我答应要尝你做的螺丝。”
李安平嘴角上翘,回身烧火去准备吃食。这些日子天气干涸导致河水水位下降,他在浅滩上捡了不少螺丝,养在水盘里吐蕊,把螺丝尾巴敲碎,以豆豉蒜末盐巴油爆。那香味冲得苏俞馋虫直上头,大半盘螺丝都进了他的胃。
“难怪你不愿回城里整天窝在这乡下,如此多好吃的还真教人舍不得回去。”
敢情这人常来找他竟然是为了吃的,李安平翻了个白眼:“都吃了这多么还不能堵你嘴么?”
翟日一早,苏俞骑马李安平骑驴,两人一同前往王家,将进奉明县官道时迎面碰见一支又一支精锐荷甲骑兵。两人忙下马下驴退避到路旁,苏俞激动地指着为首的荷甲骑兵:“金吾卫的红袍大将开道!那可是红色战袍,非统帅万人者不可穿。啊?金吾卫身后的是......羽林军?还有虎贲军!天啊,那是陛下的车驾。”
李安平一边听苏俞的军事科普一边循着他所指看去,入目的是六马并驾拉着一辆镶金边的华丽銮车。李安平瞳孔放大心跳加速,那是当朝皇帝的銮车,他对这位年龄相仿的亲叔叔既好奇又恐惧……躲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