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
白骨笛横在唇边,“需要……音破!”

    凄厉的笛声响起,音波与金焰交织,青铜阵盘轰然炸裂!

    一道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众人被气浪掀翻。

    尹眠在翻滚中死死抱住洛君,后者撑开的伞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待尘埃落定,他们抬头望去——

    墓宫顶部完全塌陷,露出外界的天光。

    一株晶莹剔透的莲花悬浮在空中,莲心处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一颗翡翠般的实体莲子。

    “归心莲……成熟了?”阿言喃喃。

    阿竹却突然推开哭狼,踉跄着走向莲台,“不对……莲子还是半透明的,还差最后一步……”

    他的指尖刚要触碰莲子,地面突然裂开,守墓人的骷髅手臂破土而出,一把攥住他的脚踝!

    “哥!”阿言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哭狼的黑刀斩断骨手,洛君的伞刃刺穿守墓人眼眶。

    尹眠趁机跃上莲台,一把摘下莲子塞进阿竹口中——

    莲瓣瞬间凋零,化作光点融入阿竹心口。

    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守墓人发出不甘的嘶吼,随崩塌的墓宫一起坠入深渊。

    回到苗疆的那天,细雨如烟。

    竹楼外的芭蕉叶上滚着水珠,阿言撑着伞蹦蹦跳跳去溪边捞鱼,尹眠和洛君在廊下煮茶,黑骨伞斜倚在桌边,伞面上的紫藤花纹被雨水洗得发亮。

    一切都安宁得像场梦。

    ——除了哭狼。

    他站在竹楼最高处,黑刀插在脚边,盯着远处雾蒙蒙的山峦,指节捏得发白。

    阿竹端着药碗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喝药。”他把碗递过去。

    哭狼没接,突然一拳砸在竹柱上,“为什么瞒我?”

    竹楼“嘎吱”摇晃,阿竹的睫毛颤了颤,“什么?”

    “噬心蛊发作的最后阶段——”哭狼猛地转身,眼底赤红,“你会变成守墓人那样的怪物,是不是?”

    雨声忽然变大。

    阿竹沉默了很久,久到哭狼以为他不会回答。

    “是。”他终于开口。

    碗里的药汁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哭狼一把拽过阿竹的衣领,药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他妈……”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在墓里差点死了,要不是这次发作的紧,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阿竹任由他拽着,忽然笑了,“不然呢?像条狗一样求你可怜?”

    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

    哭狼猛地把他按在墙上,牙齿狠狠磕上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阿竹却仰起头纵容这个暴戾的吻,直到对方的手探进他衣襟,触到心口还未消退的黑线。

    哭狼突然僵住。

    “怕了?”阿竹喘息着,“苗疆的毒蛇可不会对疯犬手下留——”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重重扔在床榻上。

    竹帘被风掀起,雨丝飘进来,打在哭狼绷紧的脊背上。

    他跪在阿竹身前,牙齿叼着对方腰带的铜扣,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阿竹支着手肘看他,长发散了一枕,故意用膝盖击他,“不会?”

    哭狼直接扯断了腰带。

    事实证明,擅长用刀的手,解蛊时有多克制,此刻就有多放肆。

    阿竹的腕子被红绳绑在床头,脖颈到锁骨全是牙印,偏偏还要在哭狼耳边喘着气笑,“……就这点本事?”

    最后哭狼用苗疆脏话骂了一长串,却还是乖乖让阿竹翻了个身。

    他趴在枕头上咬牙切齿,耳根红得滴血。

    阿竹咬着他后颈低笑,“求我。”

    雨下了整夜。

    翌日清晨,尹眠在溪边捡到两把武器——哭狼的黑刀和阿竹的骨笛胡乱丢在草丛里,旁边还有件被撕破的苗衣。

    她默默把东西抱回竹楼,正撞见阿竹靠在门边看风景。

    两人对视一眼。

    “他呢?”尹眠递过骨笛。

    阿竹指了指屋内。

    哭狼蜷在床角睡得正熟,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身痕迹。

    阿竹走过去,把一株新采的草药搁在枕边——镇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