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摸上书包侧的拉链,一个黑色的小挂件即刻变为飞镖,她借势向后一甩——三人虽有所防备,但像是并未料到她会采用此计。于是当飞镖猝不及防地吻上他们的脖子,闷哼一声便齐齐倒下了。

    训练有素,轻视猎物。这是邓连玉给出的评价。

    至于避开人群的策略,寡断者难成事,结局是可预见的———

    萧枭这恩怨,看来并不难解。

    萧枭到时,邓连玉已然站在外墙阴影中,身侧还有一位左手持着黑伞的少年。

    那人始终凝视着他的双眼,丝毫没有目光反复碰撞的尴尬。待萧枭走至近前,他弯唇浅笑,将伞柄于手中转过半周,伞尖直抵他心口。

    萧枭顿了顿,便抬头直视他眼眸。分明是笑着的眼睛,他却敏锐地察觉阴冷的底色。仿佛玉的人,大多是这般基调。

    邓连玉阖着眼,半身倚上外墙。

    萧枭略低头,嘴角弯起玩味的弧度。

    他不再停滞,将那伞尖步步逼向持伞人,目光直白地审视面前仍带笑意的卷毛。仅剩一步之差时,那人极快的将伞后旋半周,恢复单手持伞的姿势,流畅的换以伸出的右手。

    萧枭视而不见,慢条斯理地在他外套前襟上擦净右手。

    持伞人笑容增了几分,声音却淡如止水,“邵枫。”他直视萧枭褐色的瞳孔。

    萧枭轻声笑了下,偏头望向邓连玉。彼时闭目养神的人已然睁开了双眼,她显出淡然的笑意,向邵枫说道:

    “小枫,这位是萧老板。”

    邵枫正色,恢复以往谦恭的气质,微微低头,“萧老板,多有得罪。”他的声音沉而不旧,平坦处现沟壑,认真说话时更有一种凝神的魅力。萧枭点头,伸出左手与他浅握,

    “萧枭,不必见外。”他应着他先前那句介绍。

    邓连玉暗处的唇角不为人知地微微上扬,她从暗中走出,温和地抚平邵枫头顶凌乱的一缕卷发。

    她随即拍拍他肩膀,低声说:

    “先上车吧,此地不宜久留。”她转头示意萧枭。

    不知何时,竟飘起丝丝缕缕的雨。

    ———

    车内昏暗的光晕在侧脸。

    宋惊喜向邓连玉递了什么,她接过,戴在左耳。

    邓连玉温和地笑了笑,轻声问道:

    “惊喜,小枫,久等了?”

    “65分钟,等您是我们的荣幸。”宋惊喜规矩地答道。邵枫低头,面上未有多余神色。

    邓连玉点头,随即不经心地看向窗外。萧枭反复洗着一副扑克牌,没什么反应。

    车内陷入一片沉寂,直到,一行神色凝重的人匆匆掠过。

    “惊喜,走吧。”邓连玉若有所思地吩咐道。萧枭洗牌的手一顿,右手飞快的抽出张牌,左手轻轻一晃,余牌便回到了车门储物格中。

    “是。”宋惊喜应道。

    她惯然地看了眼后视镜,邓连玉偏头望向窗外,雨痕悄然划过她侧颜。

    而那位银发的客人,望着夜雨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