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枭开朗地笑了出来,这么礼貌又古怪的姑娘,少有。“好。”他认真的回答,看向她时,与她沉静的目光相撞,竟是有了几寸涟漪。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抬手拍了拍一旁僵住的邓连君,“你不能替你妹做决定。”
邓连君握紧的拳松了松,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又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
自此之后她的印象里便只剩他完美的假面,那年那天那些外露的情绪被她深深的刻印在心底,自己那双从未抬起的手像是横在了他们之间,一臂之遥,她却再不能触及他分毫。
画地为牢的两颗心是任血脉也系不在一起的,她认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便好。
至于报答——她如今才有机会好好审视那年的情景,以至于至今还未兑现。
不过她记起,就不会再忘了——
“也有十年了吧。”她温和的说道。
这么久了么?萧枭不言,静静地凝视着她,神情恍惚。
面前的人早不是那年的小女孩,她的思绪掩饰地更加完美了,他能看到日渐疏离的温和外表,那心呢?会在渐行渐远么?他不知道。
他慢慢的,闯进她眼中的湖,那湖深不见底,所有的涟漪,褶皱,波澜,都被沉在湖底。
“如果有一天,你将害我,不要和我讲。”他沉寂的说着,“我会伤心。”他避开她的目光,放空地向前看。
一阵温和的笑声,“无数次你将后背交给我的时候,我都可以害你,可我没有。”邓连玉还是那样,精明的,引导的。“这些信任都没有吗?萧枭。”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不禁意间带上了几分温柔,安抚着他破碎的心绪,“不要让那些事影响你的判断,它们是个例。”
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淡声道:“看来我们都是个例。”
邓连玉双拳握了握,依旧平静地说道:“那些不会再发生。”交给我,我会帮你索要所有的罪孽。
如果他转头,他会发现邓连玉眼中的那片湖泊布满了裂纹,缓缓的恨意渗出,流淌在悲恸的浓雾之下。他再不会看到那样的玉——
“b ti~”邓连玉笑着扫开浓重的气氛,
“出发!”
远处的塔台缄默的蛰伏在黑暗里。
一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