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三交手都在六回以上,但这压轴的怎么选这帮东西。”
“很简单,”她的指尖未停,“有诈啊。”
萧枭侧头。“是死士,如果你慢些动手,就可以不用动手了。”她随意地说着,那石头在她手中流动。
他了然。
吴越之争。不过,对方不是勾践,他也不是阖闾。
突然,邓连玉手中一停,面色如常向他转头。“小十五到了。”她温吞地摩挲着石头,而后将它放进一个锦袋里,装进衣袋。她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头发,修长的食指抚过那条束发的红绳。
“接客。”
只见残影——女子收紧身形,双臂猛然借力,重心窦的前倾,原本盘坐的双腿尽数舒展开来,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她足尖点地,径直落到一处阴影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萧枭几乎在她动身的同时跃下,仍站在他先前的位置。
默契大概就是无声的明暗交替。
他将匕首反握于手。毫无征兆的,寒光乍起,陡然转向,刃无声地游离过身后那人的颈,激起血色喷涌,他的瞳孔渐渐泛起血光。
萧枭借着惯性向后滑行,刃过之处,猩红一片,他游刃有余的避开他们喷溅血液的脖颈。
粗略的看了下瘫软在地的人,他用衣角擦了擦匕首。
只是,脑后突然有种冰凉的触感,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不由分说的抵住——
是枪。
“东西呢?”身后那人将唇贴近他的耳朵,粗暴的扯下他的耳机,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像毒蛇包裹住诱人的猎物,那人身形魁梧,虽然相较而言并无身高上的优势,但强劲的上肢正挟持着他。
萧枭闻言轻笑道:“还以为地上这滩,就是你们的最高水准。”
他感到身后那人的肌肉更加用力,脑后的枪强硬的将他的头又往前压了几分。
“我想,萧爷再有能耐也受不住我一颗枪子儿吧。”那人说着,“道上要是知道萧爷您成了我的枪下鬼…..”言及此,那人竟激动的微微颤抖,貌似忘我的沉浸在幻想中。
角落里轻轻的响了一声,像是弹珠磕在地上的声音,那人瞬间警惕起来,萧枭感觉后脑的枪,力度又重了几分。
“小子,带同伙来了?”那人分秒间又恢复了毒蛇模样。
这是个精神分裂,萧枭心想。
“你猜。”他玩味地说到。
话音未落之际他暴起,猛地压低脊背,脱离他双臂的钳制。像先前的无数次那样,邓连玉早已无声地行至那人身后,柔掌化作利刃,力大无比的一记手刀将那人软绵绵的撂倒在地。
“啊….”邓连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次力好像大了些。”她素来偏好以柔克刚,但萧枭知道,便是以刚克刚,也少有人能敌过玉。
萧枭不置可否,他将那人翻过来,一张无比阴柔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
“嗯……移花接木?”他诧异地说道。
“只练了上肢,你看这腿,明显底盘不稳。”邓连玉在另旁点评到。
她又看了几下那张脸,不知不觉一阵熟悉感油然而生。
忽地,她想到了过往。
只是回忆,她仍然不寒而栗。
那段脱离掌控的岁月将无时无刻不侵蚀她的魂魄,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
陈旧的东西往往不会被时间打磨成人们能接受的样子。
“玉?”萧枭的声音响起,她收回思绪,抬起头望着面前淡漠的少年,她知道这淡然的外表下是一颗炽热的灵魂,就像雪原之下翻涌着滚烫的温泉。
然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你我都不能置身事外。
“没什么。”邓连玉温和地笑着,接过他手中那把鲁格左轮。随即蹲下,一脚踩上那人胸口,幽深的枪口压在他的额头———
“晚安。”她轻声说。
随之而来,是长久的蜂鸣。
她利落地起身,嘴角笑意不减。她并未回应萧枭探究的眼神,答道,
“只是想到任务完成,我们也去休假吧。”她从衣袋里掏出手机。
“去哪?”
“三藩市!”
她的屏幕亮着,是两张今晚的机票。
“滨海国际,收拾一下,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