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海面的风随意弯折,破碎,随即化作龙吟细细,蛰伏在缄默的蓝色绸面。
“你说拗什么呢?”他背过身去,只是不断的摇头。
少女收回抱拳的手,将它们轻轻垂在身侧,她并不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这六指口中的拗,她不懂是在指责堕落的自己,还是她执着的礼,不过她猜是前者。
她不知道怎么说,或是这种情形下应当说些什么,没人教过。语言并不是传达痛苦很好的载体,她不懂,这翻涌在生命里的,这与生俱来的阴影该如何表达,只是切身的痛楚让她明白,这是宿命,逃无可逃。而阿婆口中属于她们的乌托邦,是浮在空中的肥皂泡,有人见过,但没人捉住过,连阿婆自己都无法言明的地方,大抵是她穷极一生的望而却步了。
于是她沉默。
“回到家去,回家。”
六指慢慢的说,
“你会找到的,和她们一样,到你的地方去。”
“这是宿命,我看见了。”
这句话搅打在浓稠的夜里,被长风细细地研磨,化作漫天的雨雾笼罩,最终如薄纱般包裹着少女的耳朵——
听见了吗?他说,他看见了
我的宿命。
她不知他的话应当信过几分,但她需要,着实需要一些勇气来确保她挣扎前行的信念不被动摇,人靠信念而活。
她的第二次呼吸,到来了。
那可怖的阴影仍悬于半空,不时的刺向她的身体,但她似乎,可以忍受了。
因为她的未来会找到肥皂泡里的乌托邦。
再次回过神来,六指正剧烈的喘息。
她心下一沉,连忙去扶,触到他的手臂时,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六指的体温低的出奇,像是死人。
“不打紧,不打紧嘞。” 六指稍稍平息后笑着和她说。
“人老毛病多,你瞧,你拗在这里叫我白白吹着凉风,都咳嗽了。”他轻轻挣脱她的手,只是笑着,一张年轻的脸上浮出不属于这年纪的慈祥。
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感觉..?
她嘴角抽搐。
六指笑着望向她,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多谢。”少女垂下头,良久,开口道。
“不知您与我阿祖可是老友?”
故人,或许是老朋友吧。
六指摆摆手,“你我萍水相逢,就当我着了眼缘吧。”
“不对,是海水。”
真是个好玩的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