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总觉得他是一个人。最初的团圆饭时,他的身边有林山旧和宋连枝。
后来林山旧和宋连枝相继过世,自从林南乔跟外婆决裂时,宋行舟再也没有去过外婆家,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宋行舟本也对外婆没有多少挂念,或是还留着残许怨恨。
虾滑溜至宋行舟的胃里,与刚喝下去的茉莉热豆浆,正好饱腹。
一切都好,一切正好。
林南乔今天本想开瓶度数低的果酒来喝,但兰不改不让他喝,最后还是兰不改妥协了,只让林南乔喝一小杯。
兰不改许是不清楚林南乔的酒量,别说是这种度数极低的果酒了,他就算喝点掺着百分之一医用酒精的果汁也能醉,俗称一杯倒。
所以林南乔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醉了,两手叠在宋行舟将要夹白菜的手上,吓得宋行舟手一抖,开始口无章法地胡言乱语:“哎呀,兄弟,我跟你说个事…”
宋行舟想挽回一下,试探性地问了句:“舅…?”
没成想林南乔不仅没答应,反而给宋行舟的小臂上来了一巴掌:“啧,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才多大就叫我舅?”
宋行舟有点想逃,林南乔看出来他不想跟自己说话,于是手上拽着宋行舟的力道更大了些:“不要走,我跟你说个秘密。”
宋行舟没说话,他怕他再一不小心又得到林南乔的巴掌烧,他吃程廿的已经吃够了。
“宋行舟,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其实,是我给你起的…”
不好,宋行舟的祖传八卦心又起了:“怎么说?”
这次林南乔接得快:“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宋行舟:“……”
林南乔没管宋行舟,又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林南乔顿了一下,又道:“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林南乔说完,又自我夸赞了一下:“嗯,我真有文采。”
宋行舟心说这人可能真醉了,诗都能背岔。
他看着林南乔,又看看兰不改。兰不改一脸开心,林南乔一脸沉醉。
……
真是服了。
林南乔把下巴支在胳膊上,一只手收回去,另一只手还在抓着宋行舟,头却转向兰不改:“你今天,在这住,不许乱动我,要不然…”
要看林南乔快要睡着,兰不改道:“嗯?”
林南乔又精神了,装作一种很吓人的语气道:“你就死在我手上了!”
兰不改面改心不改:“那我们先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宋行舟看着二人洗漱完走进房间,兰不改将林南乔安顿好,又走到桌前收拾完,问了问宋行舟:“你不睡吗外甥?”
二十三点五十分,宋行舟此时也有点困,神志不清,摆了摆手道:“哦哦,谢谢舅妈,我洗漱完就去睡了。”
第二天宋行舟醒来时,总觉得枕头下有什么东西,摸出来后是一封红包,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外甥新年快乐,以后就靠你给我和你舅妈养老送终了。
养老就算了,还送终?
真的是,什么话都往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