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随手拿了一件白T恤,双腿继续穿上快褪色的牛仔裤,林南乔怕他冷,又给宋行舟拿了一件灰色薄外套。
因为这几年市里严查分层,要求分班为抽签形式,不得将学生分层,于是前一天里,他被抽到了高二十五班。
林南乔开车途中一边听着歌一边叮嘱道:“今天报道,你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听见没?”
宋行舟现在困得很,打了个哈欠道:“听见了。”
他进四中的时候人来人往,当真是一点也不冷生。
宋行舟记忆中的四中已经是一年前,多少会和现在有不同。他看着眼前高大的教学楼,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副业干多了,都忘了我原来是干什么的了。”
但总体来讲,南城四中的环境还是很好的。
不巧,一个高一的学生从他身前跑过,带去一片疾风,嘴里还说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但话又说回来,这里的学生,好像多少有点神经病…?
罢了罢了,希望我不会变成这样就好。
高二十五班在三楼,这让长年不运动的宋行舟累个半死,不过还好赶上了。
他在十五班前门露了个头,班级里有位女老师,样貌有点严肃,但她说话却很温柔:“宋行舟吗?进来吧。”
宋行舟不觉有点尴尬,这是他有了羞耻之心以来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合。
女老师名叫谭前更,性格温和,和长相截然相反,拍了拍黑板后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同学。”
谭前更朝宋行舟挥了挥手,见宋行舟迟迟不张口,小声对他说:“自我介绍一下。”
宋行舟此时才缓过神来,眼神慌乱地不知该往哪看,但依旧保持着沉着:“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宋行舟。”
话落,谭前更指了指最后一排那张空出来的桌子对宋行舟说:“那是你的位置,去吧。”
宋行舟走到那张桌子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睡得死的同桌,宋行舟没打算搭理他,小心翼翼地将书包放在书桌洞里,看着谭前更在强调些开学须知,不觉困意袭来。
不过还好谭前更让学习委员领着宋行舟去搬书,要不然宋行舟也要和他的同桌一样睡过去了。
学习委员很热情,离开教室没多少距离就开始跟宋行舟唠家常:“宋行舟?”
学习委员比宋行舟矮一点,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宋行舟习惯性调转视线:“怎么了?”
“名字怪好听的?哪几个字啊?”
“宝盖头的宋,‘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的行舟。”
话落,学习委员深沉地“噢”了一声随后又说:“那你爸妈还挺有文化啊,我叫江清林。”
宋行舟随后道:“清江白石带疏林?”
“哈哈,我爸妈才没这么有文采,他们说这个是我妈生我前一天梦见的,就这么取了。”
宋行舟边点头边说:“哦哦。”
这回江清林又笑了:“我去了,你好乖啊。”
宋行舟一脸雾水:“啊?”
江清林意识到刚才他的话可能对于宋行舟来说有点“自来熟”:“呃…不是,我是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说话方式和你人一样诶。”
好看?
好看个屁!
随即宋行舟道:“不,那叫帅。”
谁知,这一句话彻底将江清林所有顾忌全部抛之于后:“哎呦,我跟你说啊。”
祖传八卦心又让宋行舟把耳朵靠近江清林了些:“说说说。”
“你同桌啊,是我们学校著名的死装哥。”
宋行舟继续听着,江清林也继续说着:“哎呦,这可说来话长,高一下学期的时候他有个女同桌,那女同桌是对他有意思的那种。”
话落,江清林对宋行舟挤眉弄眼又道:“你懂的吧?”
“先跟你说,你同桌叫陆云生。”
江清林继续说:“那个女生对外面说陆云生是她对象,小女生嘛,总会有点小虚荣心,所以最后有个和那个女生玩得好的朋友没注意陆云生就在她旁边,跟那个女生说你男朋友呢,然后她的朋友发现陆云生后把陆云生推到那个女生旁边,这才让陆云生知道。”
“虽然说那个女生造谣才一星期多才被撞破,人家也跟陆云生道歉了。”
“但是陆云生怎么可能答应?于是他就跟班主任说这件事,要求单人单桌坐。”
宋行舟做出吃到了很大一个瓜的样子看向江清林,问道:“那后来呢?为什么叫他‘瘟神’?”
“哎呀,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谁都不敢靠近他,他也不跟别人多说话,谁都没办法接近他,谁都没办法和他相处好,不就是瘟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