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怨成丹?”舟以牧看向空中的怨念丹,眸中流露出几分兴味。
林卿尘颔首道:“是太一门的当代卦师,没想到这次是他出面。”
闻言,许昭眸光微动,视线随着丹药飘入云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舟上——
“不愧是仙尊遗泽,有了此物,即便是我也能肃清天下,再现无垢人间。”
身着北斗紫袍的修士立于云舟之首,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双鱼罗盘,轻声呢喃。
“一般人可无法得到仙尊认可,”一旁的长老上前,欣慰的看着面前的修士,开口道,“清来,太一门有你,定可复往日容光。”
徐清来抬眸,视线轻轻扫过在场无数修士,落在面前的长老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在场之中,大都是筑基修为修士,筑基之上的,除了他以外,就只有长老常丰了。
按理说,封印被破,影响天下,仙门百家联合出手,绝不会只派出一艘云舟,也不会全是外门弟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
自仙尊逝世,太一门后继无人,沉寂百年,早已不是什么正道魁首。
封印子阵被破,推诿来去,都是太一门的错,他们愿意出人帮太一门收尾已经不错了。
徐清来轻吐一口浊气,看向常丰道:“怨气已清,还请长老率弟子去崇恩寺查明真相,再布封印阵。”
“那你呢?”常丰听出他有别的打算,问道。
徐清来垂眸,双鱼罗盘上的黑白鱼尾不知何时悄然变动,黑鱼尾无声的指向了某个方位。
山脚下的西河镇。
“这是?”常丰眉头皱起,他虽然是太一门的长老,但对太一门仙尊留下的东西,却也是一知半解。
“邪祟余孽。”
徐清来话音刚落,身影便隐没在云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周氏义庄内——
舟以牧似有所感的抬眸看了一眼天际,随后眉眼微弯,笑的不怀好意。
许昭瞥了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
“自然是,接下来有好戏看了。”舟以牧也不藏着掖着,大方道。
好戏?
许昭眉头微皱,大邪祟口中的好戏,她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情。
她伸出手想掐指算算,却没想到,一条紫色的链锁兀地从空中伸出,三下五除二就将许昭绑成了麻花。
林卿尘目光一凛,清风剑随心而动,挥剑便要斩断锁链。
“林道友,别来无恙。”
一道淡漠平静的声音传来,中断了清风剑的动作。
空中星光乍现连成北斗七星,最后凝成一道人影。
来人身着紫辰卦袍,头戴高冠,眼尾上挑似有风情,但神情却极致冷漠。
“徐清来。”
林卿尘道出他的名字。
徐清来略微颔首,说道:“上次一别,已有数年,林道友的修为看来又有精进。”
“身为修士,为何对凡人出手?”林卿尘没理会他的奉承,质问道。
“凡人?”徐清来抬起手中的双鱼罗盘,看向许昭道,“怨气附身,半步邪祟。”
随着他的话音,紫色锁链亮起光芒,将许昭身上的怨气引出。
一丝几不可闻的怨气从她体内被拔出,颜色淡的几乎看不出黑气。
但怨气上附着的森然寒意,却一下子让林卿尘变了脸。
这怨气,这不是嵇无生的怨气吗!
许昭扭头瞪向舟以牧,张口就要为自己辩解。
“嘭——”
一声冲天的震响从崇恩寺传来,音波振荡宛如钟鸣,将云层撕裂成两半,连带着周遭的土地植被也被掀起一层。
许昭只觉耳中传来刺痛,周围的声音一下模糊起来,什么都听不见。
“遭了!”
徐清来脸色剧变,扭头看向崇恩寺。
林卿尘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唯有舟以牧还是那副温润尔雅的模样。
许昭瞬间就明白他说的好戏是什么了,顿时也管不得疼痛,大喊出声——
“我不是——”
可就在她刚喊出声时,头顶上的徐清来化成了一道流光朝崇恩寺飞去。
而被锁链捆住的许昭,也跟着被带了过去。
在冲击的风流中,她的话瞬间破碎不堪。
“咕噜咕噜——他才咕噜咕噜——邪祟,嗝~”
眨眼间,许昭便凌乱着落地崇恩寺。
此刻的崇恩寺已然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