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疼的脸色苍白,没理会邪祟的讽刺,只是竭尽全力将指尖的铜钱丢入身下的血泊。
铜钱触碰到血液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死寂的血泊像活了过来般在菩萨像内壁游走起来,留下一个个血色符文。
“诛邪咒?”邪祟浑身剧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瞬间便充斥整个空间的咒法。
许昭不语,抬手用桃木剑将两人间的系带斩断。
斩断的瞬间,周大巧昏迷过去,脸色也变得苍白下来,呼吸几不可闻。
赶上了。
许昭松了一口气,冷眼看着还在惊诧的邪祟。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用诛邪咒,你是谁!”邪祟疯魔的冲向许昭,眼眸猩红,“你和太一门是什么关系!”
随后他神色一转,乞求道:“不,放过我,放过我!我可以立誓,生生世世为您所用!”
但等待他的,却是许昭冷漠的脸。
“你不是最清楚吗?”许昭垂眸看向他,“乞求,是最无用的。”
随着许昭的话音,诛邪咒亮起,邪祟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粉碎湮灭。
承载邪祟的神像主体,也跟着化为漫天齑粉。
“啊啊啊!——”
深入灵魂的痛苦令邪祟不断哀嚎,眼眶中流出深黑色的粘稠液体。
是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乞求无用。
如果有用,他的母亲为何日复一日求问送子观音,尝遍无数生子秘药。
如果有用,他的朋友为何一次又一次大骂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如果有用,他的父亲为何残忍到将他们母子绑在床上,放火焚烧。
如果乞求有用……
观音为什么不睁眼看看!
是他们不够虔诚吗?是他们不够悲惨吗?
为什么就连他们要死了,观音也还是高坐供台,不肯施舍他们一个眼神。
恨!
他恨他好恨,恨每一个漠视哀求的眼神,恨这从不回应的无情神佛。
……
就在那焚尽一切的火焰中——
他们同泥像淬火成瓷,
化作了这尊,
圣慈万母千缠泥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