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下一秒脸上又扬起笑,“是。只是不知道你那个妈……”

    在林盼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的陈闻已经甩开拐杖拳头往范尉的脸上挥去。

    “你他妈再用你那张臭嘴提一句我妈试试。”

    结结实实的一拳,范尉硬是没躲,鼻血直直流出,他笑着擦了下鼻子。

    “你有个好爹还有什么?废物。”范尉注意到刚一直躲在陈闻背后的林盼楠,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想也没想把手里的袋子往林盼楠手里塞。

    林盼楠手一甩,袋子“哐当”掉地上。

    范尉嘴角勾起个笑,有意思。

    不过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漂亮女生,认真道:“他除了有个好爹,还有拳头可以揍你。”

    “少爷,我们走了。”

    陈闻在墙边嘴角露出个极浅地笑,行,还挺会仗势欺狗。

    她扶起脱离拐杖只能靠墙撑住的陈闻,两人缓缓向家走去。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本一高一低的影子在此刻慢慢靠近合拢。

    范尉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操?这他妈什么女的,难怪跟陈闻那个货在一起。

    他收起脸上的阴鸷,回到迈巴赫车上时已经换了一副嘴脸,“陈总,少爷他说……”

    坐在后座的男人,年近五十,两鬓斑白点点,坐在那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皱纹已经布满眼角,可骨相却是极佳。

    陈昌平:“吞吞吐吐做什么?讲。”

    范尉低下头慢慢说道:“少爷说,您给的药留给您自己养老送终。”

    陈昌平半晌没作声,叹气:“这不孝子,要钱的时候这种话怎么不当面跟我说。算了,走吧。”

    “对了,小范,跟他一起的女孩子,查一下,我记得他给我的结婚证上照片,也是那个女孩子。”

    “好的,陈总。”

    ……

    两人回到家里,林盼楠赶紧反手就把门锁上。

    陈闻调侃:“干嘛?防贼呢?”

    林盼楠说:“那人看着不好惹的很,吓死我了。”

    陈闻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还在院子内费劲给自己搬行李箱的林盼楠,由衷感叹:“不过你这嘴现在挺厉害了。”

    林盼楠头也没抬,“那还不是近墨者黑,跟你学的。”

    院子里的台阶绊到行李箱的轮子,她低估了陈闻行李箱的重量,感觉都有她一半重,手一松力,被惯性带着往后倒。

    “喂!林盼楠?”

    陈闻从沙发上跳起来,一瘸一拐把手伸出去,还是晚了一点,两人的手还差着几根手指头的距离,林盼楠已经认命般闭上了眼。

    这蠢女人……

    陈闻眼一闭,心一横顾不上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狂奔拽住林盼楠的手臂,直接把她搂住自己怀里。

    然后,两人一起华丽地摔到四合院冰冷的地板砖上。

    “哐当”声伴随着陈闻的闷哼声。

    陈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闭紧双眼的林盼楠,院子里光洒在她细长的睫毛和小翘鼻上,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味,很干净的味道。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丝擦过他的脸颊,轻轻地,痒痒地,心口处像有只调皮的小猫挠了挠。

    很短的一瞬,世界却在这一刻寂静停下来,他能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砰砰响的心跳。

    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身下似乎是一个软垫子,好像陈闻拉了她一把,不过不是没拉住吗?她手一撑,这触感,怎么还怪弹的。

    “林盼楠!你往哪摸呢?”

    她回头一看,陈闻垫在自己身下,而自己的手结结实实摸在陈闻的胸肌上。

    她惊呼一声,感觉把手收回,耳尖通红。

    等两人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林盼楠倒是完好无损,只是陈闻这个病号,小腿,手背通通挂彩。

    行李箱里的东西也被摔到院子各处,七零八落。

    林盼楠赶紧把陈闻扶回沙发上,看见他身上新添的伤口,过意不去,翻出家里药箱,一边给他擦伤口一边说:“你个病号,就不要搞英雄救美了。”

    “我这哪里英雄救美了,我这是……”

    林盼楠看得好笑,心里又暖暖的,“是什么?”

    “我这是单纯的出于资本主义的人道关怀,你是员工,要是出了事找我麻烦怎么办?我可没给你办工伤保险。”

    “……”

    好嘛,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刚心头那么点暖,被消散得一干二净。

    家里没有碘伏,只有酒精。

    林盼楠已经尽量擦的很轻了,但陈闻的“嘶”声,很小,她还是听见了。

    林盼楠把力度收的更小:“怎么了?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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