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刹那,一阵细微的、仿佛冰锥刺入太阳穴的锐痛猛地袭来!香灵……那东西似乎对此刻两人之间这种意外的“和谐”与亲密感到极其不悦,试图再次扰乱他的意识。
罗恣眉头猛地蹙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行压下那股尖锐的不适和随之而来的轻微眩晕,屏住呼吸,手臂却将安润柯箍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形的侵蚀。他不敢动,生怕惊醒怀中安睡的人,更怕……怕安润柯一旦知晓香灵的影响加剧,又会变回之前那个将所有心力都投入到寻找解决办法、从而将他彻底隔绝在外的状态。他宁愿忍受这偶尔袭来的刺痛,也不愿再回到那令人窒息的、被无视的冰冷之中。
这一夜,就在这种同床异梦、强制拥抱、却又意外获得些许安宁的诡异平衡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安润柯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被罗恣紧紧箍在怀里睡了一夜,且睡眠质量出乎意料地没有更差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挣脱那个怀抱,想趁罗恣未醒溜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当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之前居住的套房门口时,却愣住了。
房门敞开着,里面原本的床铺、书桌、衣柜等家具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排舒适的单人沙发、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和一些专业的影音设备。几个工人正在做最后的线路调试。
“这……”安润柯站在门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解释道:“安先生,罗总吩咐,将这间套房改造成影音室,方便您……休闲娱乐。”
安润柯瞬间明白了。
什么影音室,这分明是罗恣断了他回自己房间的念想。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已然陌生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对罗恣这种强硬手段的气恼,但奇异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恐慌。或许,在经历了昨夜那强制却又意外安宁的同眠之后,某种界限已经被更加模糊地打破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这种沉默,在一直暗中观察的罗恣眼里,无疑是一种默许,让他紧绷了一早上的心,悄然落回了实处,甚至泛起一丝得逞般的、幼稚的喜悦。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新的、更加古怪的“同居”模式形成了。白天,安润柯依旧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研究他的香谱,或者坐在面向大海的露台上发呆、思考。罗恣则处理他的公务,只是目光停留在安润柯身上的时间明显增多,甚至会找一些生硬的借口靠近,或是碰碰他的手,或是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带着一种急切的、需要通过物理接触来确认存在的偏执。
安润柯对于这些越来越频繁的、带着明显占有意味的小动作,从最初的不适应和微微僵硬,到后来渐渐有些麻木,甚至偶尔,在罗恣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脖颈皮肤时,他会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战栗。他依旧沉默居多,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隔绝,更像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茫然和……某种程度的放任。
夜晚,则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无需多言,安润柯会在固定的时间,被罗恣以一种近乎“押送”的姿态带回主卧。同床共枕依旧带着最初的僵硬和尴尬,但不可否认,无论是罗恣那难以安寝的灵魂,还是安润柯被沉重思绪拖累的精神,都在这被迫的亲近中,意外地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睡眠,成为了这片孤岛上,唯一不受控制的、短暂的和平地带。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罗恣受到香灵干扰的频率似乎在缓慢增加。
有时是在用餐时,突然的眩晕会让他的筷子脱手;有时是在与安润柯说话时,一阵冰冷的杂音会让他瞬间失神。他每次都极力掩饰,迅速恢复常态,用更加强势的态度来掩盖那一瞬间的脆弱。他不敢告诉安润柯,他害怕看到对方眼中再次燃起那种只为“解决问题”而存在的、专注却冰冷的光芒,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之于安润柯,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修复的“麻烦”。
与此同时,在远离海岛的都市另一端,被罗恣逼得节节败退、几乎失去所有的薇薇安,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投靠了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李携锋,“驰涂”娱乐帝国的掌舵人。
在她那间充斥着昂贵香氛和焦虑情绪的办公室里,薇薇安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对李携锋和盘托出了她所知关于“续命香”的秘密,尽管她知道得并不全面,仅限于其惊人的价值和罗恣对其的依赖。
李携锋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