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暖香
    罗恣那句带着强势意味的“换个地方好好谈谈”,最终并未以更激烈的方式展开。或许是安润柯那怔忡中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眼神,像一堆毛茸茸的小针,稍稍冷却了他灼热的冲动;又或许是他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香灵带来的冰冷刺感,像一道无形的警示,让他残存的理智强行拉住了失控的边缘。

    他最终只是紧紧抱着安润柯,近乎蛮横地将人带离了书房,一路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主卧。安润柯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卧室门,也被罗恣命人给拆掉了,这间没有了门的卧室,此刻更像一个张开了无形大口的巢穴,将他渴望的猎物拖拽进来。

    “今晚,在这里。”罗恣将安润柯按坐在床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若仔细分辨,尾音里似乎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寻求确认的紧绷。

    安润柯抬起眼,看了看这间宽敞、陈设冷硬、充满了罗恣个人气息的房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那双紧盯着自己、仿佛燃烧着暗火的眸子。他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这种默许,在罗恣看来,已是难得的顺从。

    夜晚如期降临。海岛的夜并不寂静,窗外是永恒的海浪拍岸声,规律而催眠。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安润柯几乎是下意识地背对着罗恣躺下,试图维持一点心理上的安全距离。然而,他刚调整好姿势,就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凹陷下去,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罗恣竟也侧过了身,而且是面向着他。

    灼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安润柯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这种感觉比背对时更加具有侵略性和……暧昧。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干涩:“你……能不能转过去?”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带着点理所当然又隐含耍赖意味的声音响起:“背疼,转不了。”

    安润柯一怔。背疼?这段时间在海岛的休养,加上他身体状况的稳定,罗恣背后的神经痛明明已经大大缓解,白天行动坐卧几乎看不出异样了。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听出了罗恣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近乎强词夺理的坚持。

    他暗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能努力忽略身后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和呼吸,试图重新凝聚心神。然而,罗恣显然并不打算让他如愿。

    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试探般的迟疑,先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安润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那只手停顿片刻,仿佛在确认他没有激烈的抗拒,然后便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先是有些笨拙地、沿着他脊柱的线条缓缓向上,带着一种描摹般的触感,直到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又缓缓下滑,回到腰际,甚至试探性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敏感的腰窝。

    安润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这种缓慢而充满占有意味的抚摸,比直接的粗暴更让他无所适从。他想躲开,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种陌生的、混合着酥麻和轻微战栗的感觉,随着罗恣手指的移动,在皮肤底下悄然流窜。

    他紧紧闭着眼,睫毛不安地颤抖着,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种生理上的扰动。

    罗恣清晰地感受着手下身体的紧绷和那细微的颤抖。这种无声的、带着点隐忍的抗拒和顺从,奇异地取悦了他,也助长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火焰。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安润柯因他而起的每一丝反应。

    就在安润柯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暧昧的凌迟逼到极限时,身后的罗恣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手臂突然用力,猛地将安润柯整个人往后一带,不由分说地将他圈进了自己怀里!

    “!”安润柯猝不及防,后背彻底撞进了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罗恣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别动。”罗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餍足般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后的喘息,“就这样睡。”

    安润柯彻底僵住了。他被完全包裹在罗恣的气息和体温里,动弹不得。背后紧贴着的胸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背脊,与他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混杂在一起。罗恣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他起初还试图挣扎一下,但换来的是罗恣更用力的禁锢。

    最终,他放弃了,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被迫适应了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奇怪的是,当最初的僵硬和不适过去后,一种奇异的、被包裹的安全感,或者说,是无法逃脱的认命感悄然浮现。连日来的精神疲惫,在这强制的拥抱和规律的心跳声中,竟然像退潮般缓缓消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抵抗渐渐瓦解,最终,在那片陌生的温暖和熟悉的海浪声里,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中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罗恣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甚至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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