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润柯。”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古怪的温柔，“我知道，你终究会救我。”

    安润柯想推开他，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偏过头，闭上眼，声音微弱却冰冷：“香快燃尽了。效果只能维持三天。现在，请你离开。”

    罗恣没有动。他看着安润柯脆弱的样子，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冰冷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

    “你很虚弱。”罗恣陈述道，眼神深邃，“制这种香，对你消耗很大，对不对？这就是你所说的……代价？”

    安润柯猛地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带着恨意和绝望：“你现在知道了？满意了？罗恣，你每多活一天，都是在燃烧我的生命！这就是续命香的真相！”

    罗恣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瞳孔微缩，显然被这个赤裸裸的真相冲击到了。燃烧制香师的生命？

    但很快，那丝动摇就被更强大的求生欲和占有欲覆盖。他收回手，站起身，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所以，你更不能再拒绝我。”他的语气平静却残酷，“你的命，现在和我的绑在一起了。我会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你需要什么材料，我都可以给你弄来。但香，你必须按时给我。”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陈默的电话：“撤回所有提交材料的申请。另外，立刻采购最好的补品和药材，送到‘尘香阁’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面无血色的安润柯：“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会再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如同来时一样，转身离开。步伐稳健，充满了力量，与刚才濒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润柯独自瘫坐在寂静的小隔间里，看着那即将燃尽的香炉，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飞速燃烧、走向尽头的生命。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香灵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