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与底限
    店内的空气因罗恣的突然闯入和冰冷质问而骤然冻结。

    林未央面对老板的怒火,并未显露出太多惊慌,只是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罗总,我只是从科学角度出发,试图与安先生建立可能的合作渠道。他的能力对集团的项目……”

    “出去。”罗恣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回公司等我。”

    林未央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看了看罗恣阴沉得可怕的脸色,又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安润柯,最终合上手提箱,微微颔首:“是,罗总。”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拎起箱子,快步离开了“尘香阁”。门上的铜铃因她急促的动作而发出凌乱的声响。

    现在,店里只剩下罗恣和安润柯两人。

    罗恣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安润柯身上。他一步步走近,那股混合着死气与霸道香息的味道再次浓郁起来,但似乎……比之前更加不稳定,隐隐透出一丝焦躁和紊乱。

    “她对你说了什么?”罗恣问,视线扫过柜台,仿佛在确认林未央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安润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货架:“没什么。只是……你们长生集团惯常的收购戏码而已。”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想在罗恣面前露怯。

    罗恣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宇间掠过一丝极力隐忍的痛苦之色,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

    安润柯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不适。那股不稳定的香息和罗恣此刻的状态……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的香……快失效了,对吗?”安润柯脱口而出。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无异于承认了他知道那种香的存在。

    罗恣按着太阳穴的手顿住了。他抬眼看向安润柯,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緒——惊讶、审视,以及一丝抓到破绽的锐光。

    “你果然知道。”罗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疲惫,却又危险十足,“你知道那种香,甚至能看出它的状态。安润柯,你还要否认到什么时候?”

    安润柯抿紧嘴唇,不再说话。言多必失。

    罗恣强忍着不适,逼近一步。他的脸色比前几天看起来更差,眼底泛着青黑,嘴唇缺乏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死死锁住安润柯。

    “我的人查了很久。”罗恣缓缓道,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当年救我的人,线索断在城郊的一场大火。安家……似乎也是在那场大火后搬离了旧宅,销声匿迹。”

    安润柯的心脏狠狠一抽,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那段被尘封的、带着灼痛和血腥味的记忆碎片再次试图涌入脑海,被他强行压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偏过头,避开罗恣的视线。

    “不明白?”罗恣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都微微佝偻。等他缓过气,额上已是一片冷汗。他喘着气,眼神却更加骇人,“好,那我说的再明白点。”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需要续命香。现在就要。之前的库存已经用完,新找来的替代品……全是垃圾!”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和暴戾,“只有你……你身上的味道告诉我,你能制出我需要的!”

    安润柯看着他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抗拒,有一丝微弱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对自身命运的悲哀。他清楚制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做不到。”安润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我能,我也不会为你制那种香。那不是恩赐,是诅咒。”

    “诅咒?”罗恣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低哑地笑了起来,“对我来说,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代价?我付得起!”

    “你付得起,但我付不起!”安润柯猛地抬头,情绪有些失控地低喊出声,“每一次制香,消耗的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秘密。

    但罗恣已经捕捉到了关键。他眼中精光一闪:“消耗的是什么?说下去!”

    安润柯紧闭双唇,不再言语。

    罗恣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

    “陈默,”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声吩咐,“把车开到巷口。另外,把昨天搜集到的,关于古城香铺‘尘香阁’违规使用不明香料、涉嫌无证经营保健品的材料,准备好提交给相关部门。”

    安润柯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你……!”

    罗恣挂断电话,冰冷地看着他:“安老板,我是个商人。有时候,达到目的需要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你的店,你的传承,甚至你的自由……现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指了指窗外:“是合作,帮我制香。还是拒绝,看着你珍视的一切,在你面前慢慢毁掉。”

    豆大的汗珠从安润柯额角滑落。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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