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暗卫们无不动容，嘴里呢喃道，“小姐。”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小姐会为他们下跪求情，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福公公吓得伸出手扶她起来，周王无奈叹息一声，“你这是做什么？”他示意宫女拿大氅过来，自己亲自为她披上裹好，抹掉她眼角的泪。

    “陛下，他们终究是您的人，对我有所保留实属正常，我对他们没有怨言，您说的很对，心软往往没有好下场，但我做不到冷眼旁观，我做不到……”沮丧地垂下头。

    周王挥手叫玄甲军停下杖责，他抱住楚千婳轻轻安抚道，“唉，朕怎么养出你这个冤家。”

    “陛下，喜欢我的不多，保护我的人更少，您就放过他们吧。”楚千婳在他怀里无声抽泣。

    “好，如今宫里容不下他们，以后他们是你的人了。”周王揉揉她惨白的脸。

    楚千婳立马眉开眼笑，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陛下真的放过他们了？”

    周王点头，福公公立刻叫人拖下去，趁雨水清扫周围的血水，她咧嘴笑，“养他们很贵吗？”

    “楚家有钱。”周王牵她进屋说话。

    柳贵妃为她松一口气，陛下心中有千婳，楚家的皇商身份算是保住了，面色稍缓，“今日闹一场，只能明日再请千婳入宫叙话。”自己就不打扰他们说话，转身回宫殿。

    周齐轩捶一拳廊柱，“父皇竟为她放过禁卫，换作是我，只怕连我都要遭到责罚。”

    “殿下是皇子，小姐岂能与您相提并论。”千夜不免为她感到担心。

    “千夜，我以为她在你心中会与众不同。”周齐轩环抱双臂盯着他。

    “殿下言重。”

    周王写下处罚白家的圣旨，福公公在一旁添茶，“小姐喝过风寒药，现已睡下。”心里清楚陛下看重小姐，所以她住宫中的一切事宜都是他亲自操办。

    “这孩子吓坏了，让太医多照看着。”

    “陛下放心，老奴定会照顾好她。”

    周王疲惫地揉揉眉心，将弹劾楚家的奏折推到一边，继续处理其他政事，“婳儿素日里顽皮胡闹，朕从没放在心上，但她近日所言所行，朕不得不从长计议，你一路看着她长大，可觉得她与从前有何不同？”

    “老奴愚钝，不知陛下所指何事，小姐幼时无双亲相伴，身边又多是居心剖测之人，若不是有陛下撑腰，恐怕活不到现在。”声音低落，掩不住对她的心疼。

    “朕时常想起先帝遗言，直到最后一刻，他依旧后悔放我出冷宫，连累先太子丧命。”周王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们这样的人，只要有一点活命的机会就会不择手段。”

    “你说得对，想要婳儿命的人很多，朕不希望她心软，更不想她步入后尘。”

    “陛下宽心，小姐有您教导，定会平安。”

    周王眼中辨不清哀乐，平安还不够，他希望婳儿走出和他不一样的路。

    另一处宫殿内，楚千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丝毫没有睡意，兰香陪她说话，“小姐放心，暗卫们安然无恙，待您出宫时，他们会随你一起回楚家。”

    楚千婳心中怅然，她迟早会离开这个地方，并不想和其他人产生羁绊，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丧命，脑海里浮现周王对她的怀疑，“兰香，我和从前很不一样吗？”

    兰香摇头，她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小姐，您是不是后悔留下他们？”

    楚千婳迟疑地点点头。

    “但您是小姐啊，您对下人宽容，对朋友慷慨，对家人容忍，您不会对他们见死不救的，就像楚珩，他经常惹你生气，您不也留他在府里生活吗？”语气真诚，对她毫无保留的夸赞。

    “兰香，陛下今日和我说了很多话，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造成今日的局面和我脱不了关系，其实我没多大志向，只想每天吃吃喝喝，当个富贵闲人，不想有人为我牺牲什么，更不想有人因我而死。”楚千婳闭上眼睛，全是有关于楚家惨死的画面。

    “奴婢明白，小姐不必为陛下的话烦忧，他是担心您的身体，关心则乱，咱们这位陛下向来不好相与，只有您能劝他收回成命。”

    陛下从沙场一路杀回京都，连先太子都丧命他手，他从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连宫里的几位皇子和公主都不敢和他亲近，更别说留下办事不利的暗卫，但他却肯为小姐退让，足见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明白，适者生存，弱者淘汰，他不希望我重蹈覆辙。”她明白周王的良苦用心，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难以接受这个视生命如草芥的王朝。